齐翠儿自知灵素家是在县城里买的房，之后又认识了几家廪生家里的，也多有在外或买屋或租或典的，她自己便也不乐意住在公房里了。心里存了挑剔，越看公房里越是各般不好。偏家里钱财都是她相公把持，她说了几次，她相公只说明明公房可住的，又是给廪生的优待，偏要外住去，实在是徒费钱财，只是不允。两人因此闹了几回不快。

齐翠儿涨红了脸：“又没在同你说，你咋呼个什么劲儿？！”

七娘嗤笑一声：“你又买了哪里的房？几间几的？前厅后堂带绣楼的？”

陈月娘问灵素：“这菜地是原来就有的？”

七娘忍不住乐。灵素答应一声，外人已经来了，却是三五个廪生娘，有几个一在百杂行过活儿的灵素认识，另几个只算知。

灵素：“好！我记着了。”

陈月娘几个与七娘相熟的，知七娘的嘴就那么利，有心劝解也不知如何开，更不想涉其间，便同灵素约好过

灵素看看七娘：“看来我住这地方还真好找的……”

灵素摇：“没有，是我们自己开的。这么大地方，不东西可惜了的。”

齐翠儿：“却是来个人不太方便。”

说得陈月娘也笑起来：“也是。”

俩人正说话，外又有人喊：“灵素在家吗？”

灵素：“哦，那什么时候去呢？”

七娘：“要论东西都差不离，只差在外过来的，北边过来的自然都在北城易了。这么着吧，咱们先去北城，若是还有缺的，再去南城好了。你记得带妥当钱，人多挤来挤去的，容易丢！”

灵素：“买来就是这样的。我看也能住，就没讲究那些。”

钱就麻烦了！还有自己手里有什么能卖的，或者能跟人换的，也都拿去，到时候找个地方一摆，反正也没租没税的，不也便当？！”

几个廪生娘见了灵素家的院，心思也不全在那赶集的事儿上了。齐翠儿只对这个独门独院就喜的不行，尤其是三边都是路，只一边同人共了墙，实在清静。

陈月娘摇苦笑：“雅什么？哑的哑倒是有的。”

七娘：“你要想去，明儿我们一同去。你想去南城还是北城的？”

陈月娘摇了摇，只因此时人多，也不好多谈，灵素便没再问。

齐翠儿：“月娘是雅人，同我们可不一样。”

如今被七娘当面抢白，面上心里都挂不住了，便立时要走。

灵素：“我无所谓，哪儿的都成，有什么不一样？”

一说起来，原来也是为了那腊前集来的。

齐翠儿又同两个廪生娘往屋里去看看，来：“素儿你们家这院可真不小。只这屋有些怪，怎么卧房也在前，客居不分开的？”

灵素想起来迟遇安要转科的事，问她：“年后就要学了，你们那里定了没有？”

陈月娘也四下看看，慨：“你这里开个圃也好，几盆芍药牡丹，窗下再棵梅，还有旱仙……”

灵素笑：“就为了看个儿？那我宁可菜。”

七娘切了一声：“我只是看你指旁人家的宅院是的，想同你请教请教罢了。”

灵素看看七娘，见七娘并不反对，便索都应了，只说哪日一同去，却没有约在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