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想了想，从自己篮里取三块七寸来长一寸多厚的黑褐块来，：“我们这儿都是炒青多，这个是专门卖到北边牧区去的茶砖，我好容易淘换来的，你要不要换？”

灵素认真：“我恨不得把你这一车都换走了才好。”

老板笑：“我们养的可不是杀来吃的，哪里会有什么油蜡？再说了，纳鞋，油蜡可不成。我们要放放羊，费鞋着呢。”

七娘：“有些人有要的东西，乐意直接换，省得算银还得借戥。”

第50章腊前集（二）

七娘：“你还换蜡？什么蜡，你们自家应该就有油蜡吧？”

七娘看她一：“你倒机灵，这东西好多人家要的。蜡线刷鞋都能用，照亮倒是用得少，这可比油灯费钱多了。油灯一晚上才四五文钱，这蜡烛得好几十！”

两人开始讲价钱，最后七娘用三块茶砖换了一钵白油一罐酥还有一块酪。

老板拿起来看了看，还闻了闻，：“这个熬起来，我见过的。好，同你换。”

灵素正要开，七娘给拦了：“不用了，知你这儿东西好。”

七娘都看了一遍，虽面上不动声，灵素却知她委实极这些的，以她的，若是不喜，哪里肯这功夫细看。

灵素看着馋，老板：“这位客官，你也想换？”

灵素：“换？”

老板哈哈大笑，又

的人都赶着要挣这份钱，都忙起来，也没空儿再闹了。大概到了二十一二，就同寻常日没差了，这年呢，也就算过完了！”

老板听得眉开笑起来，又把边上一个罩打开，里几个陶瓮木桶，指着：“这是白油、酥和酸酪浆。我这儿可是独一份的。”

灵素便：“好，我同你去看看，我有些蜡块可以换。”

老板：“有啊，我换糖、蜡、茶和药材。”

灵素听得心向往之，这就是她从前听桃儿说起过的年节，只她们那里又不同，可这闹的劲儿可真是一模一样的。她那么想来凡间什么？不就是为了凑这份闹？想到这里，越发定信念，誓要投到这个过大年的闹当中去！

俩人又开始帮着算要预备的年货，什么鱼鸭新衣新鞋，她那儿俱都不缺。联自然有方伯丰来写，便要买些红纸年画。还有就是那些饼饵果同糯米麦粉之类。

灵素心想着自己明儿后儿再来找人说话也成，这回同七娘一块儿来的，别耽搁了人家。便同意了七娘之言，两人大面走了一遍，七娘又问她：“你可有什么东西要换的？”

那老板看见了，笑：“客官看什么？这都是上好的酪扇豆腐，都好吃着呢。这儿有炸好的，你们尝尝？”

灵素见她门儿清，越发大了胆跟她往人堆里挤去。

便听七娘问：“你可有要换的东西？”

说的好好的，到了那里就不是她了！简直见了什么都兴趣，同个卖大酱的大娘都能唠半天，七娘受不了她了，只好劝她：“先把集市都大面走一走，看好要买什么了，算好银钱再买。还有，不许同人聊天儿了，瞎耽误功夫！”

灵素看她挤到了一摊前，这一边几个摊，上都堆着白黄的块块卷卷，扑鼻一阵香。灵素赶溜鼻，七娘都没睛看了，只好悄悄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