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心里自有打算，都答应着，又问起年节祭祖上坟的事，方伯丰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便在家里祭祖就好了。等……等清明时候，我带你回去给娘上坟。”

灵素撕了个来吃，咬了两想起七娘说的冬至腊月好酒的事儿来，便对方伯丰笑：“我们也些酒吧？你看这样的菜，若是再喝上两酒，定是再好没有的。”

几位大大婶见了她都情，又指着自己售卖的东西对她：“这多少还托了你的福呢。”又拿梨膏山楂条来给她尝。

方伯丰咂咂嘴：“这、这哪儿来的？……”

下晌她果然去了南市，南市同北市其实差不多，只产的多些，好些已经卖上鱼了，也没见着买酪和酥的，收卖草药的倒是一不少。灵素还遇着了之前买了她好些野山果的南城妇人们，便上去打招呼。

方伯丰到底咽了，也顾不得什么斯文不斯文了，伸手先给撕了个翅膀下来。一撕开，腔里的气都顺着撕开的往外冒，里夹杂着各样鲜香气味。一咬在嘴里，外层甘香，又有十足的烟熏味。

方伯丰才想起来：“就是之前给你念的那书上的？”

门酒都是小门脸，就一个窗，卖酒和几样小菜。因连个铺面都没有，是以都是在外站着，要一提酒，几颗生米或者砂爆豆，看看街景儿，喝几聊两句。还有驾车赶路的，就趁这么两步，下来扔下一枚青钱，接过一碗酒咕噜噜咽下，一抹嘴，走了。连菜都不用，就为了迎着风去去寒。

灵素摇：“没喝过这边的酒，不过从那二荤铺和门酒的路过，总能闻着酒香。尤其现在，都在那里酒，想不闻见都难呐。”

方伯丰从来只吃碗饭，不知酒的滋味。从前在镇上官学，常有人请吃酒的，他自认中羞涩，没有一直蹭人好的理，便从来不凑这样闹。回到家里更是了，连冷饭都不一定能上一碗，何况说酒？

灵素心里这些都只是个虚闹，见方伯丰已有打算，全盘照便是，只是。

如今天冷了，这两多半都是酒，酒气乘，真是酒香侵人。

：“你看这个！”

这会儿听灵素这么说了，想起来似乎此间过年确实有此风俗，便：“也好，你看着办吧。只我们俩都没喝过酒，估计量也浅，倒不需酿太多了。”

灵素，自己也坐下了，把另一只抓到自己跟前的盘里，笑：“这也是那野的。先熬了料汤，在料汤里浸了整一夜，第二天小火卤了快一个时辰，再用茶叶黑糖和松儿壳熏的。这会儿还乎着呢，你赶尝尝。”

方伯丰失笑：“你喝过？”

灵素先手指，拎起一只放在他跟前的盘里，笑：“你这话问的，自然是我的啊！不是你给我念的嚒！”

二荤铺是一小馆，里就几样荤菜炒并些凉碟儿，另外还给带菜加工，也有白案。价钱比酒楼馆便宜许多，官学里的生员们都好往那里去。另有买卖的，在那里要两个菜，一壶酒，再来一碗面条或疙瘩汤，连吃带喝都有了，舒坦。

把砂锅上的盖一揭，一烟甜气味来，只见砂锅底下垫着一张竹编小垫，上并排放着两只熏，枣红油亮，香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