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笑：“怎么样？不错吧，这东西别还没有呢，不是你自己念给我听的嘛，怎么你倒不认得。”

灵素担心：“你别喝醉了吧……这汤同面我都收起来先，这会儿吃的都是些菜，不饿，晚边你算账算晚了，再煮来吃也成。”

灵素不知哪里掏一把瓜来，一边磕一边笑：“你放心，我惯着你呢。”

方伯丰笑着摇，顾自己专心算起账来。灵素在那里看着烛影儿，神识在灵境里拿那些松散的破茧纺线。自从买了织布机，她这纺线织布的情又涨起来了。尤其在问过南城那位婶，知这一块布竟有那许

方伯丰在那里晃脑袋：“这会儿让我往外站着去，估计都不会觉着冷了。”

俩人一齐动手，收拾了桌，方伯丰不顾灵素劝阻，揽了刷锅洗碗的活儿，他：“我这会儿立时坐下也算不得账，你今儿这天还跑去山上了，虽说你脚程快，可走越快迎面风还不是越大？歇会儿去吧。”

灵素一笑，却：“这东西还得大荤才好，这野虽鲜，却有些压不住它。”

灵素又给他往跟前碟里舀了一勺边上的调料，让他蘸着鱼片吃。方伯丰涮了块鱼片一蘸那料，咸鲜微酸，恰好调鱼片的鲜滋味，咽下后尖又有些辣。忙问：“这是什么料？倒好新鲜。”

灵素笑：“我拿姜丝、山里的辣丁碎、拌上酱、醋，加上这锅里的底汤，上锅蒸来的。鱼正好。”

灵素想了想：“怪说穷人勤快呢，大概富人顿顿都吃太饱的缘故？”

方伯丰苦笑：“我念过那许多东西，哪里能一一都记着了。”

方伯丰那里洗好了碗筷，她这里也忙活得差不多了。等方伯丰在桌上铺好了纸笔开始活时候，她那里先把枣儿拿长签字扎来放在碗底，拿起擂钵取过一把烘好的果几下擂碎了，也抓一把放碗里，这才冲茶去。一时芳香四溢。

方伯丰接着摇：“我没醉，就是有……懒得动弹……”

那鱼片同片涮过蘸了那酱料吃都甚是得味，荤腥吃够了又接着涮菌和菜，那过油炸了的豆腐在锅里一煮，更是饱了汤，柔腴甘香，吃味儿来了。如此酒不停，筷不停，最后那两卷抻面只煮了半卷，一人连汤带面吃了一碗，都吃得满嗉了。

方伯丰问：“辣丁，就是你门挂着那些绿绿的？”

方伯丰大笑：“穷人勤快，是不得不勤快，同吃不吃饱可没甚系。”

灵素便拿了茶铫来熬茶，一茶，另取了个掌大小的铁通来，放上几块桃仁一把松仁在炭上烤，不时抖一下通，好叫它们烤得均匀些儿。等香味来了，才又了一撮芝麻去，这东西容易熟。翻动两下就放在案一旁由着余继续烘。

自己端了一碗在边上喝，还真给拿了个三的烛台来，上了三蜡。方伯丰摇：“在家里过活儿，往后在衙门里夜活可就难熬了。这人都惯不得，由奢俭难呐。”

灵素嘿嘿一笑：“这心零嘴儿是另一个肚，不碍的。”

方伯丰摇：“我吃着好的。”

方伯丰看她一：“刚不是说一粒米都吃不下去了？”

这里又取几个小枣儿来，去掉，分作几，都给拧松了，放茶铫里一起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