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不提那山的事，就是怕又惹他难过，如今听了这话，便：“什么家叶家的，我只知那山同地如今是我们的东西。既是我们的东西了，我为何不用？你也别怕我竹篮打一场空，这空不空两说，竹篮打这会儿我还是兴的不是？”

她这些事，多是自己心里的打算，却是少同方伯丰说起的。这日闲话却说起了两句，方伯丰见她对那荒山烂地经心至此，叹：“我还当你是闹着玩的。那样的地方，哪里能收拾什么来？你听我一句，还是别太当真了，就当、就当父母早亡家业全无吧。”

灵素皱眉想了想，却摇：“你这话也不定全对，设若如今人人丰衣足，果然就人人都呆着不动了？也不是，他们不过是换一样东西去烦劳，然后自己那个烦劳叫安逸罢了。看戏听笑话、博彩斗、结伴远游，哪样不都一样劳心劳力？有几个衣无忧之人是真的闲无一事，唯得真静的？我却是没见过呢。”

官集前百杂行很是忙了一阵，灵素只能趁空儿往山上去各看看。尤其她了地了，到底如何侍却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总想看看人家都在地里什么了，她就上去询问。一来二去的，同上林埭和小河滩的一些村民也熟悉了。

方伯丰愣在那里，想了一阵，只好叹：“罢罢罢，总是依着你的意思吧。你方才说山无田地的事，镇那边倒有一例，可沿着山势级级

灵素又：“人都要死的，难就不活了？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灵素心知以常人的能耐，这烂田荒山没个三五七八年恐怕是不会有什么起，自己这是“假装”活，才能到如今地步。也不人家看她的异样神，只逮着想知的便大方问起来。尤其今年她是真想要些糯米和黄豆，还有各样耐旱的杂粮。

却是灵素难过。这雪和着雨一块儿下的，就没能积起来，却是越发显得冷了。尤其早起，一开门，丁光不见，可见又是这么的一日，便是裹起斗篷来隔绝了寒气，心情都没能变好。

人家听说她是那块烂田还有那个驴粪的，都怀了几分同情，还给她讲了不少不挑地的作，虽收成肯定比不得稻麦，也比受饿不是。

问了人，自己还得琢磨，又听方伯丰念书，知这糯米同粳米差不多法，只是它的产量要低些。好了，这下她又开始转琢磨自家那五六亩地的事儿来了，恐怕不太够啊。还得想主意。

方伯丰：“这是你的难得了，世上哪个不图安逸自在，谁人喜奔波劳碌的！”

灵素笑：“嗐，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呆着不动也是一日，忙忙碌碌也是一日，我倒喜忙碌。”

要糯米，只因她发觉这用到糯米的时候太多了。早先的冬至团不说，如今打年糕，她又是买的五十斤糯米，加上酿酒的、麯母的，还有到时候包粽汤圆的，都得用到它。明明自己有地，也是能的地方，偏要买，她觉得这就没意思了。是以一个劲儿问糯米的事。

方伯丰听了又一愣，世间人事，总以目的为先。若是明知竹篮打一场空的，谁要去费这个劲儿，又不是小孩！

方伯丰苦笑：“这哪里能一样。”

的厚衣裳又有厚靴，更是从前不能比的了。吃了面，意气风发地上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