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大师兄的睛略睁了下，前这小妇人穿着打扮也极寻常，这老沉东西都自己背着走来的，想来也不算富裕。这一好几十斤加上一副野猪，可也值些价儿了，地给一个只见了一面还不定能不能拜成的便宜师父送来了，却不知是心实在这般憨气，还是所图更大……

可没想到没几日天就晴了，自官集之后就日日艳照的，虽太下山后还有些难熬，那也比下雨那几日好多了。她想着如今自己连此间的冬日雨雪都经历了，虽不好受，也不过如此，算是心里有底。她原先最怕的就是被冻个好歹来，如今看来本不会嘛。

灵素把背篓卸下来递过去：“我不晓得老爷家在哪儿，这是我送的年礼，劳您帮我转一下吧。考校就考校呗，我又不怕。”

那汉见她轻轻松松递过来，便伸了一手去接，没想到手一沉，不由得再看她一。见她并无捉之意，又见着一截猪蹄从篓里戳来，瓮声瓮气：“你倒孝顺……只是你现在还不算正式门，我也不好领你去师父家里……”

灵素不在意甩甩脑袋：“嗯，我知。烦恼您转一下吧，里有副野猪，最好早些给他拿去……”

灵素放心：“那就好，那就好，那我走了啊，回见了您！”

灵素自认事情已经办好，便待离去，忽然不放心，回问：“对了，我问一下，这里……有没有给师兄送年礼的规矩啊？”

灵素才知这县里还有好几公磨坊的，有用的用风的，还有使牲畜拉的。有官办的也有人家家里开的，不多几个钱，就能磨面舂谷。她又好新鲜，便跟着人家一同去磨了糯米粉、炒了黄豆粉米，还买了好几捆甘蔗，都熟悉了，几家要打年糕的时候，也来邀她，她同方伯丰商议了，也跟着打一甑。这年糕就费劲了，先得泡米，糯米同粳米二对一泡过一

了腊月，灵素在家里待的时候也多了，同左邻右舍也熟悉起来。她家后巷里，有一公井，常有媳妇姑娘们聚在那里洗菜洗米，若是洗衣裳多半都在小清河里洗。人人挎着篮拎着个小板凳小扎，一边择菜挑米，一边说话。有时候菜都洗好了，太好，饭时候还早，便也不急着回去，只在那里闲话。

不说苗老爷收到这便宜徒弟的年礼会如何想法，灵素自认完了一件大事，心里就一阵轻松。再一个之前只听说冬节之后是“一日寒一日”，把她吓得不成。后来还果然下雪了，那哒哒的冷真是个新鲜的不想再经验的经历。

正沉思的大师兄差没平地跌上一跤，摇：“没这规矩！有你也还不用送！”

说完转大摇大摆去了……

所以说神仙又如何呢，神仙里也有呆的不是？……

家在哪里，只好去酒楼找人。苗老爷不在，那个眯大师兄来，见灵素背着个背篓，没好气：“我师父不在，你又来嘛？不是说了过了年再考校嚒？！这会儿想求情来也没用的。”

大师兄又想，不对啊，她怎么就吃准了我不敢昧下这东西呢……不过想想若是自己真胆大包天下这样事来，——昧下了旁人送给师父的吃，还是野猪同野猪大……打个哆嗦，师父若知了恐怕自己的和肚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