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四宝脸更白了几分，竭力放柔了声音，轻声诱哄：“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再说这事，好吗？”

陆缜借着清冷的月光环视了一圈，声调微沉：“这是怎么回事？谢乔川人呢？”

她本来想说我想去静静的，但忽然，她在南边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跟陆缜回去还能去哪里？甚至可以说在这个世上，她都是无亲无故的，这个念一冒来，恐惧和茫然自然而然地又加了几分。她手剩的几两银能不能住家客栈，够不够能养活自己的活计呢？

四宝脑如一团麻，几乎不敢抬看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我，我先不回去了，我想去…”

二档面上七分懊恼三分惶恐，慌忙跪下来请罪：“回督主的话，咱们上画舫之前本已经布置好了人手，把谢乔川带来的人也清净了，结果不知又从哪里冒二十几个尖的好手来，上功夫比咱们东厂番还，而且对船的构造了如指掌，一直沉在船底没冒，等到后来咱们刚把谢乔川一押来，他们就立刻动手凿穿了船底，咱们一时不察…”

他终于睁开，目光泠然：“三皇还不知义为了保谢乔川大费周章地动用岳家关系，看来他是已经决意对咱们东厂下手了。”

二档也肃了神，谢乔川再怎么有能耐，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但若是背后加个三皇就难说了。

他说着说着神情十分颓丧，咬咬牙才：“让谢乔川给跑了。”

他牢牢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满面沉地问她：“你没事吧？”

她苍白着一张脸，胡思想些有的没的，突然觉着脚下一晃，整个画舫重重地向一边倾斜了过去，大量的河涌了船。

，话不由自主地又冲了来。

陆缜了气，坐在她边，竭力用平静的声调：“你…在怨恨我？”

四宝摇摇，就在这转的功夫，画舫已经往下沉了数分，积已经没过两人的鞋面儿了。他再顾不得多想，在二档等人的接应下拉着她往船外跑，也多亏了他事素来喜留一手的，在画舫周遭也埋伏了暗船，他抱着她几个纵跃上了接应的船舶。

陆缜垂眸思索片刻，缓了缓神，复又淡然：“我暂不罚你，你回去之后自去找沈宁领罚。”

陆缜下意识地护住她，不过两人还是齐齐在地上，四宝后背撞到画舫中的一颗廊上，痛的她闷哼了声。

四宝想着方才那混的一幕，禁不住用双手捂住脸，半晌才缓缓答：“没有。”

陆缜双手在她肩，行扳过她的肩膀对着自己：“那你究竟是在别扭什么？自打我南下之后，谢乔川跟我作对，想法给我制造障碍，前几日还送了…”他

四宝不自觉地抿了抿，陆缜一直留心她的神，不知她这是松了气还是怎么，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小儿女心思的时候，他微闭着思忖片刻：“谢乔川还没那么大能耐能从东厂的天罗地网里跑掉，我记着三皇有一位上了玉牒的侧妃，似乎南边师世家…”

二档心里先舒了半气，四宝早已经回了船舱里，他往船舱里瞧了几，这才也跟着去，就见她抱着膝盖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小几，怯怯的样煞是可怜。

第八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