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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

一双没有经历过风霜的手,白,手背上有四个的梨涡,带着小孩特有的,她知,这是她四岁以前的手。

论五官陆氏多清秀,虽无锦衣华服,珠宝璎珞,但胜在她有一雪似的肌肤和娴静优雅的气质,便把三分容貌,变作了七分。

对于生母,顾容安并没有什么印象,在她上辈的生命里,母亲这个词只属于继母朱氏。

她唯一胜过母亲的,只是比母亲更早地遇见了情的父亲。

绳是小顾容安最的游戏之一,然而顾容安早就过了喜玩翻绳的年纪了。摇摇,顾容安说了与陆氏的第一句话,“阿娘。”

陆氏正低着在绣一幅大红鸳鸯戏的被面,是镇上林员外家女郎君订的嫁妆。因为顾容安的病,陆氏的度有些慢了,这两日都在加工加地赶,否则怕赶不上月底货。

阿娘这个词太亲昵,顾容安喊后,听着

陆氏又心疼起来,安安刚遭了这么大的罪,她应该多陪陪她的。于是安,“安安再等一会,等会阿娘陪你翻绳。”

哪怕是个梦,也是一个让人不愿清醒的梦。

年少时的顾容安曾经这般狭隘地揣测过自己的生母。

这时候她的父亲还没有被祖父认回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的人生刚刚开始,还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那些年她和父亲并不亲近,一来父亲眉宇间总是盘桓着散不去的郁,经常在屋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二来,她是有些埋怨父亲的,为丽温柔的母亲抱不平,为何父亲宁愿对着一屋缅怀一个已经去世了的人,也不愿睁开睛看看前人呢。

灯光温,陆氏窈窕的剪影好得像一幅杏微雨的画。

小小的女孩儿正是最可的时候。顾家女儿,哪怕刚起了新房手里,也没亏了顾容安的吃穿。顾容安现在穿的就是一新衣裳,大红的小棉袄被陆氏心绣了童戏蝶,衣领上还镶了一圈茸茸的白兔,衬得小女孩儿本就长得致漂亮的小脸越发可怜可,一笑起来更是把陆氏的心都化了。

她笑意望来,似化了冰雪,令顾容安也忍不住了一个笑,心里凝结的郁似乎消散了些。

因为父亲的情,下人们也曾议论过这个福薄的女人。从那些只言片语里,顾容安拼凑了一个普通农家妇人的形象,她长得并不如贵的继母丽,大字不识,担当不起冢妇的重任,了府后,惶惶不可终日,终于病倒。

察觉女儿的凝视,陆氏抬眸笑,“安安是不是无聊了,想不想跟阿娘学绣儿?”

生母去世得早,据说她随着父亲一起被接回家中不久,就因病去世了。只留下了祠堂里一个冰冷的牌位,和父亲多年的挂念。

然而时光倒,顾容安发现自己错了。

顾容安望向坐在绣架前绣的陆氏,那是她的生母亲。

等了几许,陆氏没有听到女儿的回答,见她只是安静乖巧地看着自己绣,神情小大人似的认真。只是脸上还是大病后的苍白,小小的人裹在厚厚的衣裳里,越发伶仃纤细。

窗格上糊的是澄黄的油纸,导致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绣娘的睛和手一样重要,为了保护睛,陆氏在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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