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安也吃得很满意，她都快要忘了是什么滋味了。她阿婆和娘亲都不擅长厨艺，再说乡下也没什么好吃的，重生回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合心意的佳肴。

接下来不用陆氏再布菜，长寿殿里训练有素的侍膳侍女就接替了陆氏的活儿，把曹氏服侍得周周到到。

闻见朱氏上那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在她记忆里淡了的香味，顾容安眨着睛，差落下泪来。

“快给上茶，”朱氏吩咐侍女，又招呼陆氏，“这就是大郎君的妻吧，真是个人，别站着了，快坐下。”

经过一夜修整，曹氏已然平静许多，她下了步辇，低抚平裙上坐来的褶皱。一路上，经过陈妈妈的调理，她的手已经柔许多，不必再担心钩上的衣裳了，就连脸也变得白腻了些。对此，曹氏是很激朱氏的。

与这满殿人间富贵不太相称的是长殿的布置十分清雅，挂着青绣卷草纹的幔帐，铺着宝蓝联珠团牡丹的地衣，家都是黄梨的。

陆氏想到长寿殿满殿的芍药，再看长殿的牡丹，她的目光闪了闪。牡丹为王，芍药为相，晋王妃这是变相的宣示地位呢。

曹氏和善的笑笑，随着陈妈妈的指引去，“我想着一回见，不好让王妃久等。”

“给曹夫人请安，”老熟人陈妈妈笑着迎上来，“您来得真早，王妃刚起来呢。”

“安安，我是你另外一个祖母哦，”朱氏笑容温柔地摸摸顾容安的。

长寿殿也了一片芍药，初夏正是芍药盛开的时节，昨天和门时曹氏都还觉得长寿殿那灼灼盛开的芍药不胜收，今日再看长殿的牡丹，顿时觉得淡了。

祖母年待她是极好的。顾容安记得有一年自己贪玩落了，晚上发起烧，是祖母守了她一夜。见她醒来，祖母抱着她落了泪，心疼极了。打那以后，顾容安再调，也不敢危险的事。

依然是乘了步辇，曹氏在前，陆氏抱着顾容安在后。此时晨光熹微，浅淡的天幕下，晋王府一派平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啄，间或有奇异草亭亭生长，珍禽异兽漫步其间，恍如人间仙境。

转过一扇素绢的屏风，黄梨壶门罗汉床上坐着一位穿着菖蒲襴衫大袖，青莲团牡丹裙的人。她一团秀发乌黑发亮，簪着白玉的燕尾钗，海棠纹的栉梳，额饱满光洁，脸颊略微丰，到因此显不年纪来。

吃好睡饱，第二天就要正式去见晋王妃了。

迎面就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牡丹海，国天香，举世无双。

回到晋王府，别的暂且不论，只吃喝一项，就令顾容安十分满意了。

“我们王妃牡丹，长殿的牡丹都是王妃亲手的。”陈妈妈引着曹氏她们走上海间的鹅卵石小径。

端丽的长殿更是其中翘楚。

“祖

她波转，落在陆氏怀里的顾容安上，“这就是安安吗，长得真可人疼。”说着笑眯眯的伸手在顾容安的脸上摸了摸。

陆氏也拿起筷，夹起鱼片放中。突然她的眉皱了起来，勉咽下鱼片，她的筷却是不敢落在河鲜上了。

“来了，”她启微笑，给人一极易亲近之。说着话站了起来，拉着有些茫然的曹氏在罗汉床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