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沈蔚这是想自行善后，免他为难。他自不会舍得当真让她挡在前，可她毕竟还是重视他的吧？

韩瑱愣住片刻，继而拍着大笑起来：“那杨大人可得好生保重，毕竟衰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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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的，你说吧。”杨慎行不动声地打量着这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心中隐有所悟……真是老天有。

“哦，韩大人还在呢？”苗金宝一见韩瑱还坐在里，立刻垂了避开他的视线，“那我过会儿再来。”

包铸个‘威武雄壮’的纯金牌匾，敲锣打鼓送到你家，保你光耀满城！”

“等等！”韩瑱喝住她，鼻不是鼻不是的指着杨慎行

“你们这些文官啊，就是遮遮掩掩的德行，一都不磊落，”韩瑱顺手拿起他桌案上的一本小册扇风，张嘴就嘲，“说来沈蔚也是习武之人，真不知当初究竟是瞧上你哪一了。”

见杨慎行一径隐笑不语，亲自替他又斟了茶，韩瑱接过茶盏，接着：“可惜晨间你被圣主召内城没看着。当年我就净瞧着她成日胡天海地瞎闹腾，如今竟也镇得住场面了。那又给掌又给糖的架势，虽说七八糟吧，细究起来却又像有些板。”

他对杨慎行与沈蔚的陈年恩怨略有耳闻，不过他从不打探别人私事，因此虽与杨慎行情不错，却从未谈及过此事。

上官发了话，苗金宝只好着走来，先向杨慎行执了礼，抬起时目不斜视：“杨大人，沈蔚着我来向您回禀：今日侍卫队当场清退不适任者三十七人，若这些人的家中事后来要说法，您直推给她即可，以免给您招些没必要的麻烦。”

一整日下来，侍卫队近百人全被过了一遍，当场清退不适任者三十七人，积弊多年的鸿胪寺卿侍卫队总算迈了洗心革面的第一步。

被戳到心中痛的杨慎行面微变，咬牙冷笑，从齿中挤两个字：“好看。”

不过韩瑱与他私不错，对他外圆内方的行事作风很是欣赏，有时调侃一下，倒并不伤情。

杨慎行被他这犀利的话锋暗算，心内如遭雷击。不过，尚不待他反讦，敞开的厅门便探苗金宝的脸。

韩瑱武官，向来没有许多虚礼。坐下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后，朗笑：“沈蔚这六年没白费，有长！”与她当年在绣衣卫时全然是两副风貌了。

这下到韩瑱如遭雷击了。什么叫韩大人还在？韩大人又没升天，不该在吗？！

苗金宝持续目不转睛地“哦”了一声，转就要走。

杨慎行淡垂眸，轻笑：“得着吗？”

韩瑱极少这样大篇幅夸人，杨慎行克制不住满的得意，角扬得的：“那是自然。”也不看谁家的。

历来武官武将对文官过分惜容貌的风气多少有些不耻，杨慎行更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个中翘楚。

“杨大人，若你有尾，此刻必定已经骄傲又快地摇起来了。”韩瑱瞪大睛瞧着他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忍不住说了实话。

“知了，”杨慎行闻言心中既甜又涩，“跟她说，放值后在金香楼设宴答谢韩大人一行今日援手，你与她也要同去。”

未时一过，打完收工的阮与张便先行离开，而韩瑱被请到了杨慎行的厅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