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海荣公司的捕捞船队由捕捞船和运输船组成。任务分工也十分明确，周他们负责将捕捞船加工冷冻好的鱼搬上船，运回港卸货，如此反复。船上生活非常辛苦，当时说的“一两月”不断被延长，捕捞船始终在朝鲜渔场停留，运输船回一趟也不给多余时间，人自由限制得厉害，就怕船员不。

“再持持。”他鼓励。

小伙连叫两声，周才回过：“怎么？”

周目光有些飘忽，落在那辆白游上。

窗外就是寂寞的山和一望无际的海面。此位于北温带，寒汇，山上树叶凋敝，只留下光凸凸枝杈，半山腰上有一片坟茔，面向大海，更显凄凉冷。

方璃他们在海洋岛安置好，已经是下午六。海洋岛虽算旅游景，但岛小且偏远，寻常游客不多，住宿条件也一般。

“我没媳妇。”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其实在海上也没飘多久。

“哈、哈、哈——”小伙笑两声，“那天上船我虽没见着，但听大赵他们说了——嫂亲自过来送你，特别的年轻漂亮，跟一仙女儿似的。”

周朝海面上看了一，游远了。

周心像被捶打一下，那些天的回忆闪过。

隔着苍茫的海，他看不清晰，只觉得人影极其相似。

周摇，知解释不清，也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看琴岛港越来越近，他挽起衣袖，被晒黝黑的健壮手臂，“快到了，活吧。”

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写生时间只有一周，行程安排得密，岛面积不大，画不少。上午一般是几个同学结伴选景，下午便开始画画。

他线微绷，“那是我妹。”

那纤细的红依稀还能看着。

刚才那一，他刚刚好看见她的笑颜。

一定是看错了。

“没什么。”周把嘴里的烟拿下，夹在拇指和指之间。

天气冷，大多同学都只抱着夹画速写，还有更多同学拍张照片就偷摸回宾馆，然后支起架慢慢画。

多少思念和悲痛，被寄托在这一方墓中。

游越来越远，周挪回视线，手肘搭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冲那小伙说：“可能吧。”

小伙发，哭丧着脸：“累，想回家。”

方璃记得下午来时，带队的导游说这是一片空坟，是家人为海后没有归来的渔夫所立。

可好像又很久了，久到这些事情都记不清楚。

不让咱回去？”

“哥，你都不想家吗？”小伙歪倒在栏杆上叹气：“不想你媳妇？我都要想死我媳妇啦。”

“看什么呢？”

“哥？”

在他离开的第六十一天里，她格外想念他。

她托着腮望去。

红的端庄，红的纯粹，红的鲜亮，像是这海面上仅有的一抹亮。一比，天地间都跟着黯淡。

小伙一顿，好奇问：“亲妹妹？”

海风拂面，鎏金般的光撒在海面上，红衣少女立在船，纤细窈窕的段，长发飘散，在风中形成一面黑旗帜。

旅馆的窗发了霉，她推开窗，一气，透着咸味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雪白的脸，角微微翘起，酒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