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保持着刚才姿势，却没再看她，侧脸线条有几分僵。路灯投在他上，拉很长的一影。方璃顺着看去，忽的一滞，那影的最上，竟翘起一支长长的枝桠。

也不适应戒指，像是小小枷锁，锁在她手指上。可不忍心看着哥的暗淡神情，她笑着晃了晃，问。

婚姻是什么，她一无所知。

周心沉到最底，又像被人生生踩几脚。他能理解女孩的惊讶——她确实小了些。但在惊讶之后，也应该回应他。

方璃思绪有些跟不上，两手垂侧，懵懵地站着。这也太快了……快到她全无准备，措手不及。

小心捻起那枚戒指，一，帮她在中指间。

多“礼”，但本没有往戒指上想。不为别的，只是……太遥远了。戒指这东西，背后所承载的情太过厚重。在她这个年纪，是完全没有考虑过的。

眸幽暗冰冷，像沉不可测海底。

方璃还是觉得太快。

有些许错愕。

想都没想过。

她的生活里，本都没有“婚姻”二字。

周猛地抬。

刚才的发夹忘记被他摘下，一直着。这么大的男人，像座小山般单膝跪在这，小红被风得摇晃几下。有稽，又有可笑。方璃看着，却慢慢涌上心疼。

但誓言是永不会变的。

他以为，听筒里噎说想她的女孩，常常不安给他发小日志的女孩，一有事情就想窝在他怀里哭的女孩，是需要这个承诺的。

她一呆，发颤，心忽然柔。

方璃有些发涩的，睫下垂，伸左手，五指分开：“你…你给我上啊。”

等了半刻。

周也没动，底渐暗。

以后可能会去更远的地方，陪她的日更少。

再到他为自己坐牢，却一丝怨恨都无。

后来的相逢。

罢了。

只是单纯和他恋。

神间的霾一扫而光，他迅速站起，角上扬，呼一大气，心里沉甸甸的石总算算落下。

一时间，大脑如风暴掀起，想起太多往事。

她答应了……

“好…好看吗？”

从开始的怦然心动，到彼此喜，依赖，再也离不开。

那是她奖励的“小。”

“好看。”皎洁月光似从她手中遗漏，肤如凝脂。钻石明亮，光泽柔和。“我保证——再等两年给你换个大的。”他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换一个漂亮的，更闪的。”

这应该是了吧……

僵持几秒，她还是没开，大脑混沌，凌。空气凝滞，夏日燥压抑的风，一阵阵拂过心。

码上苦力的他，渔船上抱她的他。还有，在她无人依靠，无分文时心甘情愿守护着的他。

拇指往前一推，这便要站起将盖扣上，忽的，手腕却被她拉住：“哥。”

小巧的手，纤细手指，骨节也小，他过去仔细观察过，买的尺码刚刚好。戒托是简约六爪镶，圆形钻石被衬得像一朵璀璨的小百合，清淡雅致。

从夜市上初遇的那一天。

“不…不用了，这个就很好。”以哥的品味，方璃想起那些珠光宝气的浮夸戒指。

虽然她从不曾想过和他结婚，但也确实没想过和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