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怔住。

“这样，你也不用急。”许教授看着她的神，抿一茶，递来几本画册和彩页，“这是院的一些资料，还有近几年的油画作品，时间还长，双年展结束后估计要明年三月了，所以也不用急，就是语言要好好学学。这样，你回去慢慢考虑，有意向的话和我说。”

方璃以为在问采风的事，想了想，前阵去桂林时哥恰好回来没法去，她也知，采风她是应该多多跟去的，闭门造车没有意义。只是俄罗斯太远，开销一定不低，不太现实。

方璃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以我这次打算辞职，在那里待上几年，第一可以照顾他，第二呢，静下心画画，这几年确实太浮躁了。”他笑了笑。

“双年展之后，我可能要去俄罗斯。”

“没什么。”方璃惊讶过后，满是不舍。

“拿着。”许宋秋看她的为难，

“好了。”低声安，“十一月开展，你好好准备。”

“喜的，但俄罗斯太远了，我就不去了。”

“嗯，怎么？”

许教授顿了顿，微笑：“你家人不是很支持你吗？这是好事，你们好好商量。”

“稍等下。”

“列宾院写实派准还是很的，你想去吗？”

临近毕业的时候，边不少同学国读研。她知自己不可能，所以也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乖乖地跟哥结婚，成家，安心画画。

方璃摇手，只觉得那些手，“教授，您留着给别的同学吧，我这情况您也不是不了解，我肯定不可能的。”

她想，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啊？教授，您要走啊？”

方璃哦了一声，教授四采风，常常国内外飞来飞去，她对此已经习惯。

“还有一事，我听老教授说——”他静静盯着她，“他手上有几个修名额，问我有没有学生，可以推荐去。”

方璃了略枯的嘴，大脑有些短路，懵懵的，一时没答。

方璃摇。

“谢谢教授。”方璃仔细把信封装好，包里，此刻只想赶飞奔回家，将喜讯分享给哥。

他也真这么了。

“是的。”

方璃乖乖坐回去，认真听着。

他是会支持，但她哪里忍心。

方璃抬起，微愣，“没事，就是太激动。”

“费用方面不用担心，语言过关就可以。”许教授问：“你兴趣吗？”

“你先坐下，不是采风。”许宋秋神微微严肃，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前倾，慢条斯理说：“我的老教授——也是我的恩师，他近年一直在俄罗斯。现在现了一状况。”

那只手往上，自然地了他的，方璃笑了一下，几年相，亦师亦友，并未察觉不妥，只觉温。

只是这一年多，看着那些自由自在的，继续追梦的同学，心里到底是有羡慕的。有时也叹人生荒谬，想起她中时，父亲还在边的时候曾提及过，那时她心里满是情，更不愿和父亲分开，可是如今……竟再没有机会。

缕发拨到耳后。

方璃绞着手指，埋得更低，片刻答：“……我肯定不行。”

“列宾院？”

许宋秋忽问：“你喜俄罗斯吗？”

方璃转过，“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