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该留下，该和于思平一起回去，这希望虽然渺茫，但诱惑却真的极为大。

“姑娘慢走。”于思平看来并没有送她的意思。

想到他的手，光也没话说了：他是真的不必为钱发愁，估计拦路抢劫、敲闷搜钱包的事起来是绝不会失手的。而且，于思平给她一觉——用这非正的办法去搞钱，他也是半都不会犹豫的。

说着，便掏上所有现金递给于思平，“也不白要你传话，这些钱拿去使用。”

搭上门把时，她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她能受到于思平的视线停留在

但当她必须选择的时候，她才知，原来她还是很想念过去的。

他又承诺，“若是找到办法回去，自当设法告诉姑娘。”

下这，虽说已经住了一年多，但有时揽镜自照，依然给她相当的陌生。她的在过去，她的亲人在过去，她的生活在过去。

“如果你找到回去的路，捎信回来告诉我一声吧。”光终究忍不住加了一句，在于思平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神，和那温文的微笑中，她别扭地说，“算是……算是老乡之间互相照应好了。”

其实也就是个念想罢了，光没报太大的指望：不亲自验证，怎么知是否可以回去。都回去了，如何再来传信？她胡了，“那我走了……”

“那我走了。”虽说已经成功地摆脱了他的纠缠，但光心里却没多少喜悦，她站起和于思平互相行了礼——虽然在病房里，穿着西式服装，一个作揖一个墩很奇怪，但多年的教育，还是使得两个人都很自然地作了这样的举动。

于思平接过这一叠钱看了几，又还给光，“多谢姑娘好心，不过无此必要。”

她现在外地住着，和在家又不一样，杨老师不能亲自照顾她已是十分有愧，前阵给了她好些零钱让她没事就去买东西吃、买书看，加在一起也有两百多元，可能还不够买车票去到北京，不过光也只能帮这么多了。

从他床边走到门前的那短短几步路，光走得极为艰难。

回去的路。光瞅了他几，有些话很想问，却又被压住了：这人用的明显是化名，连真实的穿越年份都不肯透，如此遮遮掩掩的，有些话就是问也问不个结果来。

他的笑容真的一直很稳定，很温和，但是光却觉得笑容里传达的信息量好丰富。“在下这一生，还没有为钱发愁过。”

并不是她对于思平有所好，她对他依然极为戒惧，甚至连一句从前的事也不愿多谈。离开他，她应该是松一气的。

无所选择的时候，也无从留恋，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如今的现实，但当有选择、有希望的时候……

“还是拿着吧。”光没接，“就算是老乡间互相照应吧，你上总要有零钱，不然去连饭都没得吃怎么办，饿着肚事吗？医院的饭菜，我料着不合你的胃。”

只是他同时也代表了回去的希望，代表了他的过去。光从来也不知她对她的过去有如此之的眷恋，尽她的生活是如此的乏善可陈，可诱惑却依然是如此的烈。

于思平踌躇片刻，神微微柔，也不矫情。“如此多谢姑娘。”

也许她从来都未曾离得开她的过去，离得开把她造就成她的那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