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开，“碧桐，你回去后开我的私库，取了银钱，重重抚恤他们家人。”

碧桐，“婢不敢言苦。”眸中光闪烁，“……那时候郡主遇险，婢恨不得以相待，只是婢手低微，实在帮不了什么作用。刘统领护送婢等来东都。命婢等在外等候郡主消息。婢天天祈祷，祈祷郡主平安归来。”

“只是，此事一码归一码，圣人赐的是圣人的，该我的我还是要。你不必理会旁的，只着我吩咐的就是。”

顾令月瞧着面前的碧桐，眸光毅然，“碧桐，我再待你一件事。”

“天可怜见，总算佛祖听到了婢等的祈祷，保佑郡主当真平安归来。……昨日中来人，说郡主已经寻到，今儿就能够回，让婢等早早伺候，婢真是兴。”

“一别经年，”良久之后，顾令月方收了情绪，与碧桐相对坐下，款款闲聊，“碧桐，你落在外这段时间，也吃了不少的苦吧？”

顾令月闻言微微讶然，“圣人竟然……”顿了片刻，

来到门前。

“不用了，”傅凝定了目光，寂寥之，“其实陛下来不来送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不过是风雨中摇摆的一株柳树，从一个牢笼另一个牢笼罢了，又有什么好执念的？”

飞仙殿天光煊赫明亮。

丫瞧着丽单薄的傅夫人，唤，“夫人，”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怜惜之。“要不要婢前往前面禀报陛下，请陛下前来送您最后一程？”

门前一片清冷。除了奉命护送北归的侍卫，再无相送旁人。

碧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悲恸神，“不太好。”

**********

“郡主卫当日护卫郡主北地行，伤亡过半；朝华居中人也死伤各半，陶姑姑途中病重去世；赖姑姑倒保的一条命，只是途遇民作，脸上被刀划了一，留下了一疤痕，后来被行人司找到，平安接回长安，如今与婢一在洛城中居住；至于银钿，”

顾令月闻听碧桐带哭带笑诉说，心中也是一片慨，温和拍了拍碧桐的后背，温声，“好了，如今这等世，咱们都能平安归来，在东都重聚，也算得是老天庇佑了！”

顾令月闻言静默不语，天光照耀其荔枝眸微微一眨，着一泓光。“那些个郡主卫护卫我安全，朝华居的人伺候起居，随我从长安前往北地，又多年忠心侍奉，如今落得这般收局，我着实心中难忍。如今这般，旁的便也算了，至少该给的抚恤我总要到的。”

“母亲早年在东都光秀坊置过一座家宅，你如今在外，行事便宜，与赖姑姑一替

顿了片刻，神情凝重，“我有一事想要问问，当初朝华居中随着一逃亡的那些个旧人，如今情况如何？”

“郡主，”碧桐，“圣人心慈，此前已经厚厚抚恤过他们，您不必再……”

碧桐温驯应是。

迟疑片刻，低低，“如今北地世杂，银钿貌，途遇军，被糟蹋了去。她心，一时想不开，投了黄河没了命……当初朝华居侍奉郡主十八人，如今平安回到东都，连同婢在内，不过三人而已。”

望着顾令月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