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端了来，地冒着气。杜良荣递到凤息手里：“快趁喝吧，喝净了，病也就好了。”

“第一个儿已经在她的肚里，我涉不了。从第二个儿开始，他们将再不会有后代。除非，有人自愿减寿来破命。”

“凤息，你……”杜良荣着泪跪了下来。

杜良荣瞬间了一冷汗：“怎么会？吃了药就好了，别瞎想，我这就去给你煎药。”说完，急急忙忙地了门。

杜良荣吓得面苍白，嘴哆嗦着回：“凤息，我，我……”

孩们听到声响，顿时跑来扑向杜良荣。凤息只是抬看了看，便又翻过去。

“不要求我，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争这气。你把他们三个平安带大，便是什么事都没有，权当我这辈看错了人。不然……”凤息说到这里，使劲地咳了几声，见着就要倒下去。杜良荣的泪也落了下来，他突然回想起在归音山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日。

“我走了，你欠我的，来生再还吧！”凤息挣扎着喝了那碗已经凉掉的药，杜良荣去抢时，她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面上却是一片安详的笑容。

凤息猛地睁开，熠熠生辉：“等我死了，孩你要怎么办？”

杜良荣办完丧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扁担，将三个孩放到里面挑着，去了另一个镇上的集市。

“不用了，我这病是好不了了。”凤息压着咳嗽沉声回。

“你命里有六个儿，两个女儿，你让我如何相信？”凤息目光如毒蛇一样刺向杜良荣：“得到最好，不到嘛，那个女人的第二个儿会替你担了这罪孽。”

杜良荣看向七七，七七扭过去：“我可不愿意后娘！”

“凤息，你看我给你带了药回来。”杜良荣带着笑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我自知死期将近，也不愿再无谓挣扎，只是有一个心愿未了，你必须答应我才好。”

凤息长长地叹了气，两行清泪慢慢地了下来。

三个孩都懂事，不哭也不闹，只是怔怔地望着杜良荣。直到最小的孩被买走，另外两个才抓着他的衣袖哭：“爹

凤息不答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杜良荣稳住打颤的双，缓缓了。

他倒还记着妻凤息的话，只是布店老板一句话就将他堵了回来：“她要真是无所不能，怎么就没有救回自己的命呢！临死前吓你一吓你也信，还真是蠢得不行！”

五两银卖了三个孩。

“这也是我的孩，凤息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杜良荣鼓起勇气抬了。

“这三个孩，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长大。”

“啊？”

“生病了不吃药怎么能行，我这阵也是店里太忙，才没有顾上你，这不，一忙完就赶回来照看你。”

凤息定定地看着他，直到杜良荣低了，才咳了一声开：“我们夫妻六年，我自问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当年从归音山上下来，我师傅是劝过我的，只是我没有当真。如今看来，可不是同师傅说的一样，我睁睁地看着孩无人照拂，自己却不得不奔赴黄泉。师傅曾说过，到了这一日可以去找他，可是我哪里还有脸去见他老人家！良荣，你可知我有多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