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说话时声音还很轻，越到后面，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嘴里蹦来，咣咣砸到地上般掷地有声！

柳清指着前方，大声：“你若觉得遗憾，就去；你若想看山川跃野、大江大海，那就从这里走去！门派是我们的，却并没有束缚住我们的脚，束缚我们的是我们自己的心。”

说着，先了个起势，然后下，手中长剑挽了朵剑，回平直而。他并没有用灵力，而只是起承转合间，使一个个招式。

林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慎重地了。

在林光惊诧的目光中，他站起来，生死剑意从眉心飞，变成一把长剑。

劝且秉烛，为驻好过。

转过，与林光同时畅快地笑了起来。

他曾在多年前领悟了死剑，而在昨夜，他不知不觉中便领悟了生剑。

他走到一开阔地，长而立，背对着林光：“林师兄，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学剑的时候吗？”

百年复几许，慷概一何多。

愣了好一会儿，看着柳清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一式接着一式，不知疲倦，完全沉浸在剑法之中。

慢慢的，柳清的剑意变了。剑随心走，他回忆着自己这些年月行走在外的所有经历，还有遇到的那些人、那些悟。而回门后，在得知派中每一个友人境况之时的慨，也一一浮上心。

……

东方浮白，晨曦微，柳清与林光竟不知不觉间舞了一夜的剑。

下来，几乎把泪都笑了来。

呼着清晨的清新之气，柳清：“林师兄，你知我一向不擅言辞，安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修之人，都在长生路上踽踽独行，每一步都是坎坷，没有一帆风顺的便宜事。而最重要的，便是不忘初心！”

“修为长不了算什么？依然能快意恩仇潇洒来去！想什么就去，不要虚度光，整天躲在角落里伤自怜，或者假装平静、粉饰太平。便是哪天死了，你这一生也算没白过！”

楚越等闲耳，肝胆有风波。

生平事，天付与，且婆娑。

每一招都是最为基础的剑招，正是他们门时所练习的那太极剑法。

招手海边鸥鸟，看我中云梦，蔕芥近如何。

柳清望了望手中的生死剑意，原本灰气蒙蒙的长剑此时已经变成完全的白。

林光中的惊诧慢慢被追忆填满，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他们十几岁时，在不死峰背后的观云台上，每日清晨和一众师兄弟一起习剑的日。

看到浮云过了，又恐堂堂岁月，一掷去如梭。

几人尘外相视一笑醉颜酡。

当为我击筑，我为歌。

在第一缕金的光洒竹林山这方小小院落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望向那朝气蓬的初。

不过柳清如今的境界，再练太极剑法，又有了不同的韵味和会。

而这一切，全都被他溶了剑意中。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人生七苦中，生与死排在最前面，都让人苦涩难言。

林光中浮起一亮光，痴迷了一般看着，突然发一声长啸，手中一抖也握住了一把长剑，站到柳清边，和他一模一样练起来。

刺、劈、撩、挂、云、、崩、截、剪……

最后，柳清伤地：“死亡不知何时就会找上我们，所以生的时候便用心全力去活吧……”

有生必有死，有死还复生，柳清的生死剑意终于又一次有了极大的突破。

……

他终究还是去了一趟贾周的府，贾周也给他开了门，让他探望了躺在冰棺中的玉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