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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平喝了一口茶水,还没下咽就吐了出来。
白色水杯里黄色的茶汤晃荡,几根蜷曲的毛发漂浮在水面上。最难以言喻的是茶的口感,液体在口腔里打转时,又腥又苦的味道顺着舌苔扩散,窜进鼻腔,他顿时胃酸上涌,佝偻着腰干呕了好一阵。
偌大的房子里白炽灯亮得刺眼,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空气中的水汽和霉味挥散不去。朱永平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时双腿都是软的。他走进厨房倒掉了茶水,挤出一大泵洗洁精,将杯子清洗干净。那几根扭曲的阴毛混着泡沫卡在下水口边,竟像妻子生前落下的长发似的冲不下去。朱永平不敢用手去拨,只是忍着恶心用纸巾捻起那几根毛发,扔进了垃圾桶里。
早年朱晶晶、王立、王瑶接连死去的怪诞往事已尘封,如今又诞生了新的祸害。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在乐此不疲地搞恶作剧,非要折腾他这个寂寞独居的幸存者。
回南天撞上阴雨天,衣物晾不干,墙壁渗水,周遭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朱永平用抹布擦去柜面上的水汽,打开衣柜拿出最上层的汗衫,触手可及都是潮湿,出于不安全的心理,他将汗衫放在鼻子前,嗅到了一股混杂着汗臭与尿骚气的浓烈气味——有陌生人碰过。他双手发抖,汗衫掉在地上,他跪下身,发疯般把衣柜里所有的贴身衣物扒拉出来,几条缠在一起的内裤滚落在地。
那些内裤已经穿了好几年,接触尿道口的棉布上难免会留下尿渍,而就在淡黄的痕迹上,赫然有几道干涸的浅白色精斑。
私密空间被入侵,留下令人浑身发毛的秽物。朱永平连滚带爬地跑进浴室,打开花洒冲洗身子,可他冲淋了很久,都没能洗去身上如同蚂蚁爬过的密密麻麻的异物感。他一向不拘小节,若不是喝到了杯子里疑似精液的液体,他可能根本不会留意洗过的贴身衣物是否干净,恐怕在此之前,他已经穿过了被人亵玩了一通的内裤。
水流的冲刷下,朱永平的嘴唇发抖,他用指尖来回快速搓洗软滑的阴唇,刮蹭细红的小缝,连小肉蒂都搓到红肿。即便怀孕的可能性极低,他也不能接受娇嫩的女穴与不知名的男人的精液接触。
次日大早,天依然是黑的,外头晾晒的湿衣物垂直地坠着,看上去吸满了水汽,比昨晚还要沉重。
朱永平掀开湿粘的薄被下了床,只觉得腰杆发酸。短裤卡进阴部,他伸手去拽夹住的布料,发现上面湿了一块。
他脱下内裤,惊讶地发现自己流血了,触目的猩红色液滴点缀在棉布上。两腿间肥润而粉嫩的阴唇看似正常,但拨开后,下方藏着的屄缝又肿又疼。朱永平将镜子放在腿间,看到肉乎乎的会阴下方有一道清晰可见的红色齿痕。他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恶寒直窜而上,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此时响起了突兀的门铃声,连响了两三下,朱永平仿佛被定住了似的,僵硬地回过头,问道:“是谁?”无人答复。
他迟疑了很久,才撑起身子走过去。门边的地上有张照片,很可能是刚才按门铃的人塞进门缝的。
[老婊子,很久没做了吧,屄真紧。]
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呈现在眼前,那些字是用拼贴画组成的,看不出字迹,翻过来是一张以俯视角度偷拍的照片——熟睡中的朱永平穿着白背心,短裤和内裤被拉到膝盖,闪光灯将他的肌肤照得煞白,蜷起的大腿下,肥润的骆驼趾中央淌出了血。
他的指尖像被火烧了似的,连忙甩开那张照片。
打开大门的时候,外头阴风阵阵,雨声哗哗作响,外头林海的清新气息扑在他脸上。楼道里空空荡荡,跟之前的几次一样,依然是什么人都没有。
朱永平虽是双性人,但平时伪装成圆滑世故的男子,避免了许多骚扰。可他本质上思想守旧,受到侵害后反而不敢声张。
从永平水产出来的时候他约了几个旧友,去熟悉的棋牌房里搓了几局麻将。烟雾缭绕,男人的汗臭与体臭交杂,这本是令朱永平厌恶的味道,却在当下给足了他安全感。仿佛和朋友们一起,那个家伙就不会对他做什么。
散场后已是中午,几个大男人商量着去饭店吃饭,朱永平没有食欲,隐约犯困,于是找老板朋友借了折叠床,打算小憩一会儿。
梦境里,他回到了那个昏暗又破旧的客厅。
浑身湿透的男人攀扶着女人的身子,声音似沾了水的砂糖,粘腻地唤道:“阿红,阿红……”一双唇瓣鲜红欲滴,曼妙身姿摇摇晃晃,黑色的外套垂落在地,溅起一地的雨水。也是在阴雨连绵的日子,夫妻水乳交融共赴极乐,自此便有了朱朝阳。
——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