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雪得这病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病因上有些说不通。

她有些好笑，她的想象力这般丰富说不得适合写戏本。

柔和的光落下来，铺在树梢枝反白茫茫的光泽，稍稍淡化了萧瑟之意。

她一面在玛瑙笔洗中洗笔，一面吩咐羽年：“明天你叫你兄长白雄去查查问雪到底生了什么病？如今怎么样了？”

可方才羽年说了，问雪家就住在真定。

那是思乡念家了？

可这一也有些说不通。

“婢兄长听问雪家四邻说，她只要托了信说要回去，她阿爹就会早早吩咐她阿母去市集买。两个嫂也时常些鞋袜给她穿，问雪下面还有个妹妹也和她亲的很。”

郭圣通边太便在心底思量。

只是这次，她不过读了一刻多钟就被打断了。

气瘿吗？

作为服侍王太的侍女，问雪的衣住行其致程度只怕胜过许多小富人家的女公，不可能是因为久饮沙。

☆、第一百三十一章但愿

她跪坐在书案前，想靠练字来静心。

用过晚膳后，趁着天还明亮，她又捡起医书。

季秋的天格外湛蓝澄清，漫天浮云驮着飞鸟慢悠悠地晃着。

她在岐黄上很有天赋，也肯用功，一读便读了整整一下午。

郭圣通歇过午后开了南窗，在窗下读医书。

而肾气亏损，须得是胎前产和及绝经期虚弱，外邪如方会使肾气受损。问雪尚未嫁人，年纪又不大，无端端怎会肾气亏损？

这期间，侍女们来添都是踮起了脚，生怕惊扰了她。

可女公向来不是胡闹之人，她这般定是有原因的，羽年立时便快应下了。

既然心神不宁，她索停了笔唤来羽年。

所谓气瘿，乃气结所致。

这么说来，问雪的病就有蹊跷了。

那便是情志病了？

羽年压低了声音：“听说问雪是生了气瘿才被挪去，可又不是什么传染病，挪到哪去竟没人知。就连问雪家里人都不知，更别说探望。婢兄长觉得奇怪，转而向王内打探，却是什么都问不来。”

她放下帛书，闭上用手轻太，“嗯？”

羽年来添了茶却没有退下，郭圣通就知是前些日待她的事有了眉目。

一面读，一面在竹简上记下疑惑不解的地方，等着明日下午上课时再请教王自和。

刘得恤人，宽和待下，她从未听说过他有何苛责之举。问雪本又是个温柔细致的，犯错受罚的可能微乎其微。

气瘿病因有三，一是久饮沙，二是肾气亏损，三是情志不和。

此病多发于青年，女胜于男。

隔墙送来丹桂香味，馥郁香甜。

“问雪家里人待她怎么样？”问这话的时候，郭圣通心中已经脑补了戏本中常见的爹不疼娘不兄嫂还苛刻的小可怜模样。

越了单纯的好奇心，似一凶兽噬咬着她。

生气瘿之人颈间虽如常，但会起来，之却柔。

羽年心中有些纳罕，这直接开问王太不就好了？何必费事去查？若叫王太知，只怕心中还要不快。

可非但没静了心，各各样荒唐可笑的猜测反而层不穷地往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