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同，便是郭圣通又变得不由己。

这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她用尽了全力气想要挣脱那无形的禁锢，却不想又从梦中惊醒了。

她忽然难过起来。

她还以为，他说“何用知非仆邪”是因为他心底有傲气在呢。

郭圣通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常夏和羽年这般

几片闲云静悄悄地挪过来，暂时遮住了艳。

郭圣通心下糟糟的，但仍是唔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笑着低下来，在她额上蜻蜓地吻了一下，“朕怎么记得当初有人死活也不愿嫁朕呢？皇后说朕要不要记这个人的仇？”

很难过很难过。

一甜无法遏制地从她心间升腾起，她整个人恍如在云端，飘飘忽忽地快站不稳了。

她仰望向刘秀，用目光描摹他的模样。

她想要张，却无能为力。

只不过，刘秀那样面上看着温和极了的人，原来还有促狭别人的时候，倒真是有些叫人意外。

她的笑意更了，“是啊，堵侯和陛下自幼相识，一向私甚好，不也是没想到陛下会那般记仇吗？多年前的旧事始终念念不忘，逮着机会了就得半真半假地说人家一顿。”

这次，仍旧还是在那梦里。

的双，落在她额上，她的心微微颤抖了下。

她终于没法压制那心酸，任凭那泪落脸庞。

他轻笑了一下，猛地打横将她抱起。

她一面束起帷帐，一面唤郭圣通：“女公，该起了，今天要去王拜年呢。”

兴许是她的心不在焉表现的太过明显，盥洗更衣后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时，常夏和羽年都默契地没有问她今天要如何打扮，而像是早就思量好了，有条不紊地打扮着她。

郭圣通看着悲泣的自己，觉得有什么就要从她嘴中脱而了。

倘若真有前世，她必然是好奇的。

日的光打在他脸上，勾勒他脸庞的弧度，他原本就无可挑剔的五官愈发叫人目眩神迷。

刘秀的泪有星光在闪耀，“是啊，朕确实是个很记仇的人啊。”

刘秀说了什么，她全没听见。

她只觉得那只落在她肩上的手很，就像一只炉捂着她一般。

她吓了一，啊地一声叫声来。

是羽年。

她听见她自己着淡淡笑意的声音漫洒在柔和的风里，“旁人都只当陛下温煦可亲，却不知陛下这般能笑话别人。”

她想怎么活，她就能怎么活。

刘秀也笑，“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瑰丽的霞光从门下漫来，给榻前的铜框架漆屏风踱上一层金光。

可是，她想没什么好害怕的。

有脚步声轻轻响起，而后有一双手拨开珍珠珠帘，一路直往她榻前来。

她空茫然的目光久久凝滞在其上，半响才移开来。

枝灯，半明半暗中云鸟青云转的帐宛如真有云雾在浮动。

她轻轻叹了气，翻过阖继续睡去。

他说话间搂的更了，几乎要把她他里。

风和，几片裹在风中卷到她衣衫上。

“乖，别怕。”他笑。

这难过来得很没有理，就像之前的甜一样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