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门前，见着天怕下雨了冷便又换了鹅黄素缘绣袍。

郭况双手举额拜下。

因为，刘秀又起了个大早，早就不在她边了。

她的心停了半拍，立时连动都不敢动。

蓦然间，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将她往回扳。

很快，他便沉沉睡去。

郭圣通站在一旁看着，心下百集。

她以为他醒了，惊然回却发现他还睡着，这只是无意识的举动。

母亲却看也不看她，只望着刘秀。

她很想说不。

用罢膳后，母亲也不叫郭况去念书，而是当着刘秀的面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郭况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欠，恭恭敬敬地：“周岁十三了。”

母亲了，“你三岁启蒙，足足读了十年的书，够了。”

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庇护着况儿才是最坏的法。

他笑着打量了她片刻，“我看天了，刚打算叫人回去让你多穿呢。”

她望向刘秀：“这读了圣贤书，不能活用也是白读。我有心叫他跟着你学学事为人，你看如何？”

只有大，才是保护他的最好

她应了一声，“来伺候吧。”

她当下笑了笑，望向常夏：“她也这么说。”

她不想把弟弟一并陷来。

况儿是平庸还是光芒大盛，都是没法从刘秀，从那个贤淑温良的“她”，从天下人的注视中逃开的。

可睡意一来，就是铺天盖地般的。

她躺平后，又去移他的手。

郭圣通听了这话，愕然望向母亲。

她轻轻侧过去，抱着肩缩成一团。

她看向郭况，“还不给明公行礼——”

母亲，“那是公事了，怎么安排，你说了算。”

刘秀没有推让不受，等着郭况行礼过后方才上前扶起。

只有让他大起来，将来即便她失了，刘秀动他也得再三考量。

却不妨他低沉喃：“乖，别动。”

她了气，清淡的安神香立时往心下涌。

刘秀想也没想，立即可。

就听见屋外有人轻声唤她，“夫人——”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实在是不记得她后来有没有从刘秀怀里来。

寂的夜里，时间仿佛被凝滞了一般。

盥洗过后，常夏给她挽了惊鹄髻，了枝绿玛瑙古铜孔雀步摇。

她刚从紫檀木雕衣架上把取了褙披上，还没来得及去铜炉上倒杯温来。

到屋里后，母亲和弟弟正在说话等他们。

她被他抱在怀里许久也睡不着。

“况儿虽年幼，但心聪慧，见识过人。不如先在我帐下个参事，岳母以为如何？”

见来了，便问了几句诸如昨夜睡得好不好的闲话就去了外间用早膳。

她若为后，况儿就是国舅，就是将来太的母族依靠。

边人的呼格外绵长，一声一声敲在她心弦上。

她长吐了一气，在被中舒舒服服伸足了懒腰才撩开床帐，穿上丝履下榻来。

郭圣通还不适应除了至亲血脉之外的人对她这般的关心，但是她知她要尽快适应，而且还要尽快投桃报李在刘秀上。

到锦棠院时，正好在门碰见习武回来的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