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告诫自己是秦桑，是域外来客，秦三娃已经死了，那些记忆就当是看了场漫长的电影，里面的演员都是陌生人。

“你不是不信么？”

秦桑急忙遁影。

“你才死了！”

秦父嘟囔了一句，突然轻咦一声，“你这次咋没哭？以前梦见三娃，一哭一宿。诶？你还笑起来了？”

秦母哼：“我都多少天没梦到三儿了，吓得我饭都吃不下，今天终于看见我孩了，你说我该不该笑！”

“嗯，梦见了。”

秦桑轻叹一声，自言自语，不知说给谁听。

秦桑一动不动，目睹秦父秦母带着一脸失望回到房间，灭油灯。

树上的夜猫叫了两声。

房间里，原本放秦家灵牌和保家仙的地方，多了一个牌位，因为秦三娃没及冠就死了，上面的名字就用的秦三娃。

“哟，你这么关心老王媳妇，领家来你养着啊！”

大哥二哥都有后代了。

“我关心什么，这不说起来了么？你不也经常拿吃的给他们……大半夜的，你嘛去？”

……

“我去屙屎！”

过了一会儿，秦父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来，“咋地了，更半夜还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又梦到三娃了？”

“梦见就梦见呗，多少次了……”

“你这个梦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哪次不是白折腾，就是不死心！你等等我，我也去……”

秦桑在窗外，一间屋一间屋看过去，这些脸庞有熟悉的，有陌生的，他突然一怔，在一间房前站住。

“三娃都死好几年了……”

秦桑猛然惊觉，发现自己竟然在笑，险些沉浸在了秦三娃的世界里。

等秦父秦母沉沉睡去，秦桑重新现，无声推门去，拿起灵牌前的酒杯，斟了一杯浊酒，轻轻洒在地上。

“你已经死了。”

从呼声里听的来，院里共有九人，有三个气息细小，明显是小孩。

突然，最边上那一间房里传来一儿动静，那是秦三娃父母的房间。

“为啥不能笑？”

夜人静，家里人都歇息了，偶尔传来两声咳嗽。

离开前，秦桑去了趟王家，在王掌柜灵牌前留了袋碎银，了却最后的尘缘。

此时，秦家小院已经现在面前。

“老秦、老秦……”是秦母的声音，可能是怕吵着旁边屋里的孩，声音压得很低。

觉得烦，现在想来竟有些温馨。

和秦三娃离开时相比，没有太多变化，秦桑摆正心态，使《无影步》，潜去。

秦父惨呼一声，似乎被秦母掐了一把，气哼哼骂：“你就是个犟驴！要是没死，三娃为啥不回家？老王也不回来，铺让人夺了，房让人占了，要不是王家老族长压着，老王媳妇连那几亩地都保不住，一家多可怜……”

秦母端着油灯，推开门，“我又梦见三儿回来了，我得去看看，给三儿开门。”

“我是看在老王照顾三儿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