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断不能再让小女继续损害贵公的清誉。”

程清漪刚想应是，却听见江愖开。“便让我也听一听罢。”他云淡风轻地，“听听那白三小究竟给母亲了什么迷魂汤。”

程清漪一惊，看向白遥月。她整个人都在打着哆嗦，抬起脸，对着她无力地显恐怖与无助的神情。“不是的，不是的妈妈。”她摇着去拽白母的衣袖，“小朗，小朗他原谅我了，你们明明知的啊，小朗他最亲我了……”

程清漪想要把少女扶起来，然而江愖却先行一步，几乎是半提半托着将白遥月拉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白小，您请回吧。”他松开手后不动声地拭了一下手，仿佛那是极肮脏的事，看着让白父白母愈发羞愧难当，一左一右制住看上去可能真得了疯病的白遥月。

“母亲虚，莫要伤了风寒。”

“是。”

老爷开。“如此便结束，白先生和白女士回去吧。”

“谋害弟弟，倒是有些恶毒了。”

江愖接了电话，过了一阵，看起来风尘仆仆地走了堂屋。

他微笑着轻。“谢谢你给家母的药方，她喝了后好多了。”青年经过她，“只是，以后烦请你别来扰家母的清闲。毕竟，家母有一疼的幼，见着你，想到你过的事情，心里恐不会好过。”

“抱歉，我来迟了。先生夫人可等急了？”

白父扇了她一个掌，将她打得倒在椅上。“你这个不知悔改的畜牲！放在更前，你是要被浸猪笼游街的！你知不知！”

白遥月浑都是冷的，僵地被父母拉下坐在椅上。

“你到书房去，好好说这几日白遥月跟你聊了些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抖净罢。”

白遥月面容变得极其可怖。她忽然跪倒在地面上，向前抓住程清漪的裙角。“你个孽畜！你在什么！”

白遥月拉住白父的手。“爸！爸我错了！我不要去神病院！”她恐惧地掉泪，“我没病，爸爸我没有病，我到那里会疯的！我会死的！”

白父连忙。“那当然，那当然，贵公风光霁月，才学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些我们都是看在里的，怎能让这逆女平白玷污了碑。”

“不着急，不着急，江公来得很及时。”看着那教导得极好，很有礼貌分寸的青年，白父白母只觉得此刻脸上更加挂不住了。“江公，我们此番过来，正是要商讨你们的婚姻大事。”

老爷摇。“……家门不幸。”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觉得那白遥月活该凄惨地死去。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她玷污了江愖的名誉，使得白玉微瑕，叫他又恨又怒。老爷坐在椅上，叫来佣人拿药给他吃。他年纪也大了，这些日心脏格外的不适，想必就是这接二连三的混账事情使然。他看了一程清漪，心觉厌恶。那白遥月与她关系倒是不错，人以类聚，以群分。于是，他睨了一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程清漪。

他好一副良家的作派。父亲问话，便也谦卑地走上两步。

江愖略有些担忧地询问。“那白小之后该何安呢？”一旁，白遥月传来怨毒又可怕的，仿佛看着怪的神。他瞥了一，她便低下去。

白遥月揪着她的衣角。“夫人，夫人您快救救我，我不想变成疯！……”

“我和内已经想好了，她这个……癖好是病，得送过去治疗。”白父，“我也知一些治神疾病的疗养院。在那里，她需要为自己的事情忏悔。”

白母甩开衣袖。“江老先生，让您见笑了。”她赔着笑脸。

老爷大着气，忽觉得一痰卡在咙，噎得厉害。“行，你也来。”他如同破风箱般起了气，程清漪低垂着眸将端过去，然后再慢慢站起，由那蓝的驼绒衣褂从那黑檀木镶大叶的椅上蜿蜒着捻起，像被皱的波纹。冬日，她总是有些畏寒，只是刚刚见外人没拿着手炉，江愖叫下人寻来。

老爷估计也是颇不愉快，面上还是留了脸面给二人。“恐怕他们并不宜结成秦晋之好。”

“白小，婚姻是双向选择的结果，订婚自然也是。”她并非之后一直没遇见江愖。然而，当时对方却颇有意地如此说。“我很兴你一开始选择了我，当然，我也’选择’了你。”

他们此番为突然登门到访，江愖还在商会里面忙活，并不在现场。“江愖是个重情重义的，恐怕还得他回来过目。”老爷，“既然如此，两位稍等片刻。陈妈，你去打通电话，让他今日就别劳，把此事了结一下。”

有他看着，老爷不能对程清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