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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亂中射了,儘管最後一刻他將性器抽了出來,但仍是濺了不少白濁在男人臉上。
曉星塵撫著喉嚨輕咳了幾下,臉上的粘稠感令人稍感不自在,他略有懊惱地吐出個音節:「你......」然而沙啞的嗓子還未派上多大用場,便被薛洋一把拉上了旁邊的床。
青年摟過他的身體,連帶灼熱的吐息也灑在他臉上,「你不適合做服侍的那一方。」
「儘管表現得乖巧順從,可眼神卻透露著不屈不撓......真危險。」薛洋說著便在曉星塵眼角落下一吻,「既然這樣,那換我來罷。」
曉星塵起初並不理解是甚麽意思,直至青年開始舔舐他臉上殘餘的精液。對方帶著潮濕的吻先自他的額頭開始——然後落到鼻樑上——再輕輕地擦過嘴唇。落在脖頸上的親吻則變成了柔緩的吸吮,隨著曖昧聲響不斷,他月白的膚上也逐漸留下了情愛的紅痕。
在吻到曉星塵鎖骨下的「R.I.P.」時,薛洋忽然停了下來,他抬眸看了一眼男人,語氣有些含糊:「......你知道嗎,我的舊友,」
「他身上也紋了這三個字母。」
「......?!」曉星塵猛地一震,仿佛聽到了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般,他面色略顯蒼白地問道:「甚麽......人呢。」
薛洋嗤笑著答道,「一個——老好人。」
在接近黃昏的西拉庫斯海灘上,一個十八九歲的華裔青年被迫跪在一個身穿紺青色制服的胖男人面前。眼前一片漆黑的槍口正抵在他的額頭上,胖男人用一種貪婪的腔調說道:「凡是夜梟成員的頭顱,每顆均懸賞一百萬美金?小子,看來你的命在黑市裏還挺值錢啊!」
薛洋滿身皆傷,就連跪在地上的膝蓋都因劇烈疼痛而不住顫抖,但他面上依舊風平浪靜,甚至連眼底都充斥著對胖男人的輕蔑:「要殺就快點,逼話那麽多?」
胖男人拽著青年猛地就往地上磕去。
額骨撞擊地面的聲音刺耳又悚人,只聽一下,再接一下......「唔——」薛洋疼得直咬牙,血已流了滿面,又一砸時,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鼻樑骨斷裂的聲音。
「還嘴不嘴賤?你這個殺人......」
「你個狗娘養的垃圾。」薛洋打斷他的話,啐了一口血,浮在臉上的笑容既狠毒又猙獰。
「——你?!」不曾想到了這地步,青年還有能耐頂嘴,胖男人這回是徹底地怒了,他踩在薛洋肩上,正欲開槍......
卻被人一腳踢掉了槍支。
「操,誰他媽——」
「你在做甚麽?」回應對方怒吼的是另一個男人沉穩的聲音,「湯姆·斯奈登。」
被喚作湯姆·斯奈登的胖男人情緒依舊尤為激動,他粗聲粗氣地喊道:「你他媽別管我的事!」
見狀不對,曉星塵便立馬上前欲制止他,然勸阻的話都未來得及說,臉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這拳出的又快又狠,完全不在意料之內。只見曉星塵的身子歪到一邊,有甚麽鮮紅的液體落在了薛洋腳邊。
眼見前來幫助自己的男人掛彩了,薛洋的眼底卻毫無波瀾,他只冷漠地說了一句:「聯邦調查局的偽善該結束了。」
「你閉嘴。」
薛洋的瞳孔聞言一擴......。
曉星塵沉默地轉身,朝胖男人徑直走去,「搜查員、湯姆·斯奈登先生,您於四月二十二日企圖擅自虐殺罪犯,並在無前提條件下傷害同事——」
「我宣佈以阻礙執法為名逮捕您。」
這回,他猛地踹了斯奈登一腳,甚至連槍都沒拔就已跟對方過了一招。
不同於現場緊張的氣氛,薛洋仍未從曉星塵的那句「閉嘴」裏緩過來。當時他也並非在罵人,語氣倒像是那種急了才蹦出來的,可他那寫滿不容置疑和堅定的眼神,卻令薛洋為之一怔。
真是的......多管甚麽閒事。
——失去的東西永遠拿不回來;開始便不曾有的東西,哪怕這輩子拼了命,也未必能得到。
罵他是殺人犯、暴徒.......可他不是畸胎,也不是反社會人格。他也曾懷著信任與寬恕——然後被人踩在腳底下,盡情淩辱。
他被拋棄在紅燈區,不搶劫不犯罪就活不下去。
光明不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