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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R.I.P.
S.Lan,
Song Lan,
......宋嵐。
原本淡漠的神情霎時就出現了裂痕,薛洋仿佛不認識這幾個字母般反反復復地看了好幾遍。......最終,他認命似的闔上眼,從嘴角邊扯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看來上帝不僅捉弄他,也在玩弄著其他人......
「咳、咳......咳!」眼前對真相還絲毫不知的男人仍在咳嗽,抖動的肩膀甚至看上去有些單薄脆弱,他斷斷續續地答道:「需要......理由嗎?」
曉星塵站起身,將西邊的餘曛拋在身後,「奪一個人的命,或許要動機,但情急下救人,是無需理由的罷。」
「......可你不該救我的,」薛洋嘗試著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不僅乾澀,亦苦澀,他最終還是換了個理由:「Mafia不會放過已落網的人,他們很快,就會來滅口。」
「——那我會保護你的,」曉星塵突然答道,「因為法庭正等著你,我也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不管身後日沉西海、殘陽如血,薛洋只沉醉於曉星塵這一刻如海洋般的眼眸......。
根據薛洋所提到的五官、聲音,以及刺青,曉星塵幾乎能驚悚地確定對方肯定是察覺到了甚麽。然而不等他採取任何行動,便又被摁倒在了床上。
青年一手沿路撫摩他的脊骨,一手則探入秘境的甬道。酥軟的內裏分泌出一腔粘稠與濕熱,觸及薛洋的手指,穴肉便有如受驚般翕動收縮。略一屈指,修剪得圓潤的指甲又匆匆劃過內壁,兩指旋即夾住穴肉,危險地揉壓著......
「啊...........唔....!」曉星塵躺在薛洋身下不斷痙攣,身體就如一把被玩壞的豎琴,對方撩撥著他的琴弦,一個「滑音」,便使他顫抖、蜷縮,嘴裏發出深深淺淺的嚶嚀。
緊接著,青年一根根抽出手指,真正地進入了他。
刹那間,他感到一種既堅硬又溫軟的東西進了他體內,與他嚴絲無縫地貼合著。疼痛,快感,如風暴般猛衝猛殺。
臨夏的罪惡之城炙熱難息,室內的情欲仿佛交融了沙漠旱岩般的腥鹹,他們在床上纏綿共舞,汗流不止。情迷意亂的吻終將曉星塵的理智層層剝落,他淪陷於薛洋的每一次愛撫、每一記抵弄、每一聲蜜意劇毒的低語......
快感教人銷魂,他情難自禁地收絞腸壁,卻越感蜜穴正配合著久久抽插不止的男性器官分泌一股黏滑、潮濕的果醬。
......啪嚓。
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響突然將曉星塵從恍惚中短暫地喚了回來,他緩慢地呼吸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算陌生的味道。
薛洋又在吸煙了。
焦油與尼古丁燃燒的氣味仿若沐浴在廢墟灰燼中的玫瑰,頹靡、誘人,致病,也華麗得有如蓋茨比的最後一場舞會。
他一手夾煙,一手則放在胸前的肋骨上。凝聚著砷、丙酮、阿摩尼亞等的氣息就這樣隨著呼吸,緩緩填進薛洋的肺腔,像堆積木般在那裏疊起一座座煙焦油塔。
多一根香煙,就會多一分美好幻想、減少一分壓抑痛苦;但煙頭堆積的只是海市蜃樓,永遠都不會抵達盡頭,它只會永無止境地疊加下去......像是渴望看見外婆的賣火柴小女孩,直至最後一根火柴的熄滅,心肺便宣佈正式的壞死。
前者是曾經窮人區上的一些小孩告訴他的,後者則是過了很久很久,他自己發現的真理。
「......嗚......啊!薛、薛洋?!」突然加劇的律動令曉星塵一時經受不住地吟叫起來。
彙集......消散......又再彙集,薛洋就宛如一頭咆哮的絕望野獸,倆人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做著,沙漏般周而復始。
不知過了多久,曉星塵終是無法承受了,自他眼眶處開始不由自主地分泌淚液。
然而他極力忍耐著,除了紊亂更甚的呼吸外,硬是沒泄一絲啜泣......淚水也只是無聲地落下。
薛洋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