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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不成钢就没有再管他。
估计这小孩在哪个地方被社会毒打呢。
我的继父姜老头子很喜欢乔美夕,所以一开始就将认定的天选儿媳给了他最宝贝的大儿子。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乔美夕的死讯,将一腔怒火撒到了我的头上,倔强地拒绝我的探望。可惜,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头子,哪里还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我提着他吃不动的果篮坐到他的床边,扮演者一个孝顺的儿子,一勺一勺地喂他滚烫的蔬菜粥。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我,紧紧地闭着牙关,我很快失去了耐心。
我摔下碗,汤水洒在了他毫无知觉的下肢。
我是想跟乔美夕相敬如宾的生活下去,可是她这个人真奇怪,一直探究个不停。你说这是命吧,你进了那间房后就瘫了,她进了那间房后就死了。老头子,你说大哥是不是还在这个家没有走?他是不是很爱我,所以在守护我和他的秘密。
老头子脸色一阵煞白,连接的心电检测仪警告般响个不停。
他说话断断续续地: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你的母亲,把你...接到了姜家。
老头子,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自私虚伪。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姜家断子绝孙。
我按响紧急按钮喊来护工,冷眼地站在一旁看着医生护士为这个老头子延续着毫无意义的生命,曾经的角色互换了,如今他是案板上的鱼肉。
我想起十三岁以后的很多个夜晚,无论盛夏寒冬,一直受困于大哥的威逼利诱。
每次大哥让我去他的房间做模特,我就知道又是一个不眠夜。
我已经不会哭喊了,某次却奇迹地看见黑暗的房间出现了一抹亮光,外边的继父握着门把手一动不动,在大哥回头的刹那赶紧关上了门。
大哥捏住我的下巴:你在看什么。
没东西。
邵北,跟我在一起就专心点。
嗯。
我失魂似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情绪,大哥却沉浸其中,像一台永动机。
他在我耳边祈求:邵北,喊喊我。
哥。
叫我的名字。
姜臣。
我说,哥哥,好疼,他听见呻吟更起劲了。
这一年,我十八岁,大哥二十三岁,他是前途无量的青年画家,是姜氏娱乐集团的继承人,他有一个未婚妻叫乔美夕。
有次做完,我的四肢散了架一样,昏昏沉沉地醒来,大哥已经替我收拾好了书包。他单肩挎起书包倚在门边,冲我人畜无害地笑。
起了?送你上学好吗?
他在白天总会装成好大哥的模样,我强忍着恶心,说:好。
上学等红绿灯的路口,偶遇了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同学。她们跟我热情地打招呼,我笑了笑。
大哥猛地踩油门甩开了我的同学,他说:哎呦,青春期,你还挺受欢迎的嘛,你有喜欢的女生可得抓住机会好好把握。
我知道他在说反话,下一秒肯定黑脸。我索性不回答,眼神飘向远方。
他果然关上了车船,一把扯过我的手,然后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在你书包里发现几封情书,已经替你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