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任男朋友都这样，只要说到他们不想听的话，他们就直接无视……许裕园胡思想着，想要说什么，可是睡意拖着他的坠向了无意识的虚空。他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本不容许裕园抗拒，喻雪良就用胳膊禁锢住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泣和颤抖。那双颜稍浅的睛像大海一样幽、比大海还要包容广阔，许裕园在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很自惭形秽，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喻雪良走过来，用双手撑住沙发背，沉默得像一座雕像，投下的影正好笼住了许裕园的。“你要回去找他？”

太累了，连装傻问一句“他指谁”都不装。许裕园从沙发背后探一个来，看了一后说不是。“小熊是我小时候的东西了。小时候的家卖掉以后，就只留下它。兔是我在游乐场赢到的。你知那打枪游戏吗？”

“我带薛明去过。”喻雪良说。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薛明还在读小学，他也还没有离婚，只是早已和妻分居。

带锁的行李箱并没有设置密码，喻雪良打开他的箱，除了衣服和书籍，里面赫然摆着一对小熊和兔玩偶。“是他送给你的？”

认识大半年来，除了在床上，喻雪良从未见他如此失态，不由的心火起：“他让你这么委屈吗，隔这么多年想起来还要哭？”

喻雪良俯帮他拉好毯，平静地说：“你在说孩气的话，你只是在撒。”

有一次许裕园看电影，国内冷门文艺片导演的新作——到底是被梅荀培养起了看电影的好。影片很无聊，他看得不耐烦，直接把度条往

许裕园越来越困了，他用胳膊横在睛上，挡住从天板落下来的灯光。隐约还听见喻雪良在说“你在我家就跟你家一样，可以抱着你的玩偶睡觉”。真好啊，许裕园模模糊糊想起从前，梅荀就不喜他抱玩偶睡觉。是嫌脏。没有其他状况，梅荀也要每周换洗床单被罩，他抓住机会就把许裕园的玩偶丢洗衣机去搅。“它们会被洗坏的。”那时候，许裕园总是这样抱住梅荀的胳膊央求，而梅荀永远不为所动。

“对不起，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好准备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话很卑鄙，一心是为自己开脱，许裕园想。他越发地觉厌倦，对一切都厌倦，尤其是对自己。

许裕园态度尖锐地反驳：“你怎么知他对我不好！少自以为是了！……”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许裕园就要脱而：他再怎样也不用你说。

刚才不过哭了几分钟，现在就开始痛了，太的血一一，像要炸裂开来。也许是睡眠不足的原因。放寒假后，仗着白天不上班，熬夜比平时更多了，昨晚也是改学生的论文到三钟才睡下。许裕园脱下外，抱着毯坐在长沙发中央，到异常地颓唐和难堪。他原打算坐下来休息就好，当他坐下以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脱鞋躺下来，抖开毯盖到自己上。

许裕园噎着，苦苦求他：“放我下车，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喻雪良的家很空阔，没多少家和陈设品，也没多少颜，和许裕园想象中的古香古相去甚远。喻雪良一边收拾许裕园带过来的行李，一边说：平时在所里就审疲劳了，回到家只乐意看到白墙。

喻雪良的住离父母家不远，没等许裕园脸上的泪痕风就到了。许裕园在喻雪良家留宿过几次，却是第一次拉着行李箱住来——早就答应搬来过年，他一直找借拖延。今天是小年，下午喻雪良到自己的公寓楼下接人的时候，许裕园才终于履行了承诺。

许裕园奋力摇，声音又染上鼻音：“我谁也不想要，我只想一个人待着。”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太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很早之前，他就决定为科研事业奉献终生了——至少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寄托。再说，现在Omega发情抑制剂的研究已经很成熟，靠更换不同的抑制剂撑过一辈不再是异想天开。

那块碍事的果馅饼还在许裕园上，横在两人中间，喻雪良不耐烦地把它丢到车后座，提了音量问：“他对你不好，我不可以说？”

主卧的大床下面摆着一条沙发，喻雪良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走，递给他一条厚毯：“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你冷静，看着我的睛。”喻雪良解开安全带，探到副驾上，地把许裕园的脸掰过来。许裕园挣扎着、抗拒着，一边伸手去打开车门。车门已经落锁了，许裕园打不开，他气得咬牙切齿、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