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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拖。突然间,电视荧幕上跳出一张明亮张扬的脸孔——这个二十岁出头的男Omega叫凌越,是梅荀同公司的后辈。两人合作过几部电视剧,并不是每次都演情侣,现实中,凌越却是梅荀风头最盛的“绯闻男友”。
倒霉!许裕园低骂一声,他受不了这个,立刻就要关闭退出。娱乐圈是很多Omega的,许裕园愤然想起,胳膊一挥,一不小心就把水果馅饼切块扫到了地上。
今天是年二十七,刚好喻雪良值班,剩许裕园一个人在他家里。许裕园跪在地毯上收拾馅饼残渣,电影还在播着,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的时候没多大感觉,三十岁以后就越来越难了。没有标记的Omega,吃一辈子抑制剂,年纪一上来身体就容易出毛病。你看楼下的兰姨,年轻时多潇洒,现在很多年不出门了,社工每周上门给她打针。”
耳边传来凌越的悲愤的反抗:“他提供金钱、保护,使我免于被强暴的危险,给我标记,而借着婚姻,我把身体出卖给他,他享有我身体的绝对控制权。我下半生的处境只能依赖他的良心,除此没有任何保障,这样不可悲吗?”
快到下班时间,许裕园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做饭。喻雪良家里也不是清锅冷灶,有时候会叫钟点工阿姨上门煮饭,这几天两人又出门采购了年货,整个冰箱塞得满满当当,食材多得许裕园不知从何下手。
顾少贻打视频过来,许裕园就把手机支架摆在流理台上,一边切菜一边讲电话。顾少贻眼尖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很吃惊:“他跟你求婚了?”
“普通的情侣对戒而已。”许裕园有几分得意地扬起手背,给他看自己手上镶了黑陶瓷的白金戒指——原本喻雪良买的是镶钻款,三十三颗圆型碎钻刚好绕戒指一圈。太沉重,太花哨,许裕园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最后还是拿回店里换了普通款。
顾少贻说,看照片,他像是会让餐厅经理把戒指放进饭后甜品里的男人。你怎么会知道?许裕园笑得肩膀都在抖。“我猜的。”顾少贻说,“他长得像一部好莱坞黑白电影里的男主角。片名我忘了,只记得是讲医院的故事,有很多超现实场景参考了达利的画。”
“我知道你在说谁了,他的嘴巴不好看。喻雪良也许长相不如他,但是嘴巴好看得多。”许裕园说,最受不了嘴巴不好看的男人,没有接吻的欲望。
顾少贻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许裕园的背后看了一会:“你家厨房竟然有这么大吗?还是你换房子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最近住在他家里。”许裕园在围裙上擦干手,把手机切换成后置摄像头,去客厅转了几圈,给顾少贻展示了一下喻雪良的家,一边说起他们同居的经过:“我很早就给过他家里的钥匙,他根本不喜欢上我家。他不声不响的,我后面才反应过来他嫌我住得寒酸。他宁愿带我去酒店开房。”
顾少贻沉吟了一会,“你决定要跟他这样过下去了?”
许裕园被他一问,竟露出十分茫然的表情,好像被问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带了很少行李,只打算跟他一起过年。现在开始同居太早了。”
“把他家地址发给我,你一个人在C市无亲无故的,万一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