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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mbre dans leau(6/7)

马丁尼粗暴地冲过嘴唇,沙利叶像被呛醒了,抖抖索索挣开上睑,亮出半片朦胧迷离的蔚蓝色。法西诺斯娴熟地探进他的口腔,这个吻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传递他所感受到的暴烈痛苦。沙利叶试探着顶了下掠食者的犬齿,他受到安抚,起初的激烈逐步回归为慢条斯理和步步为营。直到梦中的羊羔屈服于本能追逐过来,他才结束这场不公平的竞争——而处心积虑对上懵懂无知,天然地就不存在任何公正。

再次调制的马丁尼不复浓烈,反而弥漫着腐烂的甘甜。

他没去理睬那只摔在地上的空酒杯,撑起沙利叶温热的腿窝,抱着他回到二楼的卧室。

灯光照着扶手椅后的肖像画,描出一个巨大的逆十字。

——

万能管家安格斯的加急培训收效显着。

西莉斯特目瞪口呆地见证了小少爷的脱胎换骨。他的耳廓仍会在和陌生人交谈时悄悄发红,但葬礼上的局促难安已无影无踪。他的肢体表达更加熟练自如,从放松的双肩到自然下垂的手背,每一件都恰到好处。

“小含羞草,今晚你看上去就像是第二个法西诺斯·卡赛德伊!这简直太糟了!”她接过侍者献上的香槟,以未婚妻的身份傲慢地驱赶围聚的蜜蜂。她们拿扇子掩着嘲笑退开,西莉斯特悄悄翻了个“天啊,算了吧”的白眼,厌恶地煽去熏死人的香风,“我真受不了这个气味,她们当自己是移动的屠宰场吗?”

沙利叶:“……”很好,又一个经典的比喻。

他漂亮的蓝眼睛闪过一丝阴影:“我真的和……哥哥很像?”

修辞家小姐飞快地砸出她的观察结果:“你在模仿他,这没什么奇怪的……”她支起下巴扭头欣赏宴会的焦点,用一种梦幻般的语调说:“完美到令人望而却步,不是吗?也很不真实,但一点都不像你。”

沙利叶小小地抿了一口酒,没有反对也没有附和。

罗塞特夫人的宴会是瑟兰郡名流的徽记,这与舒适醉人的环境、美酒和鱼子酱都没有关系。它可以被视作声名狼藉的猎艳舞会,吊灯底下、壁炉背后、幽径深处,四处弥漫着调情与不忠;也可以是酒色迷离的利益往来,输家倾家荡产,赢家塞满一袋金钱与债券。一句笑谈,一次握手,一处转角时的对视,从衣着神态划出三六九等,从香氛酒色酝酿风流韵事。不言而喻,这里的动物只重视人和禽兽的作态,聚在一团也只是为了强调分界。

那对昏暗处的男女和人群远远隔开了。某种意义上,来客的等级是以他们为核心建立的评判体系来衡量的,距离越远,身价越低、越不值得重视与优待。

法西诺斯(沙利叶能凭一根头发丝认出他)背对着沙利叶,正对着他的女主人侧着头和男人谈笑风生。糟糕的名声完全无损于她诱人的美貌:深红卷发盛放于白腻的肩头,幽深璀璨的双瞳永远酿着慵懒的迷情剂,仿佛她刚从一夜欢情后的床上醒来,而每个经过她足前的男人都是替她更衣的奴仆。罗塞特夫人擅长将取悦男人的艺术和先天优势相结合,一如现在——微微垂首展示那段优美细长的脖颈,含蓄又放荡地整理礼服胸针上的珠花。或许聊得情意相投,她含笑凑上前,宛如在和男人深情热吻。

沙利叶故作平静地收回目光,绅士地示意西莉斯特挽上他。西莉斯特挑衅地冲一个贵族小姐甩了下头发,欣然接受了同去花园散步的邀请。

“年轻的恋人总让我想起从前的岁月,鲁莽、无知,却又充满活力。”红发女人追随着“接吻对象”的眼角余光,吻了吻自己按在他唇上的拇指,“你好像惹恼了你的小金丝雀,不追上去吗?”

“有句话这样说,放夜莺去追逐月光,到麦田金黄,它总会飞回故乡。”法西诺斯回以标准的吻手礼,“我也在学习如何张弛有度。”

“这可不好掌握,亲爱的。”罗塞特夫人用慈爱的目光舔舐着他的领结(论年龄她可以做他的母亲),再用猩红的指甲将它挑松,以一种调情的节奏。她勾起小尾指遥遥指了指那根木柱般的异类,“亚度尼斯在任何场合都是那样游刃有余、魅力四射,而那位警探先生可就太紧张了。”

“烦人的钉子,”法西诺斯意有所指,隔空和舅舅碰了个杯。亚度尼斯风度翩翩地啜了一口红酒,径直朝布罗德警探走去。“还是放在眼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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