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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mbre dans leau(7/7)

“我应该在哪里听过伯尔这个姓氏,但一下记不清了。那莱特,我相信你会愿意为我效劳的。”

他的口吻平和极了,但卷舌音和区别对待的称呼都带着傲慢的意味。

莱特脸红得能煎蛋。

布罗德不再搭理这个脑子开花的蠢蛋,跟着另一个满口谎言的蠢蛋走出闷热的室内,在夏末的花园里感到另一股不怀好意的燠热。

——

罗塞特夫人的花园是件精巧的玩意儿,据说设计师仿造了东方贵族的庭院,利用植物和围墙搭建了一座以喷泉为中心的迷宫。遮蔽物随处可见,泄密和偷情得以尽情狂欢。

沙利叶不太明白西莉斯特为什么要把他拉到树影底下。她浸在月光中的脸异样古怪,像憋了一箩筐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倒出来,最后她还是选择接上刚才的话题作为过渡。“你难道没——好吧,由我说好像不太恰当,但是我必须得这么说,”她气恼地跺跺脚,火气是朝她自己发的,“你就不觉得你的哥哥在控制你吗?”

沙利叶摆出一丝迷惑:“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语调平板得不像问句,西莉斯特心烦气躁没有发现:“你明明不喜欢调香,可他硬是要叫你钻研什么配方。你喜欢骑马,可他绝不允许你这么做;举动必须符合规范,交友也受到限制——多到我都说不完了。”

“他是担心我的安全,有一次我从马背上摔下来过,而且我……总是轻信别人、不够谨慎小心……”

“别这么说。你很好,比他们——他们中的任何人都要好。”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年轻绅士在听夜晚的虫鸣,年轻女士拨弄裙摆,发泄对紧身胸衣和裙撑的怨气。

西莉斯特没有让这安静持续多久。她烦躁地抓乱了盘顺的头发,鼓足勇气说:“沙利叶,你听说过上个月的博物馆暴动吧?”

她把称呼换成“沙利叶”,意味着接下来的话题不好随意应付。沙利叶轻轻地“嗯”了一声:“工人们集体闹事了,听说是因为不满意新出台的劳动法令。”

警察开了枪。

“那玩意能叫法令?”她愤愤不平地指斥说,“一周工作六天,每天不能少于十二小时,其中很多人还是比我们小上十几岁的孩子!而我们很多人管他们叫蛀虫!”

“小声,西莉斯特。”沙利叶告诫说。他听到花园那头渐近的脚步声,往树丛边靠了靠。

“我上次跟着父亲偷溜出去,看到一个小家伙,瞎了一边的眼睛,左手不见了。我……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很多人都觉得我的生活里应该塞满香水、裙子和舞会,可我不想活在一个臃肿的洛可可衣柜里,我要出去看看。”她小声说,“沙利叶,你还记不记得博尼特的提议……”

沙利叶示意她噤声:“有人来了。”

他们并无意聆听别人的交谈,然而后来者没有仔细排查四周就开始了密谈。现在他们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远远避开已经为时已晚,死角又杜绝了躲到别处的可能;最糟的是,就西莉斯特的反应来看,她还挺想偷听的。

沙利叶默默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祈祷上帝保佑窃听的信徒。

身材健美的男人率先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的脚在原地生了根:“布罗德先生,我知道你在调查法西诺斯·卡赛德伊,就我所知,你遇上了不少……啊,不算阻碍的阻碍。我能帮助你。”

调查法诺?为什么?

沙利叶凭口音认出了亚度尼斯,下一秒回忆起了警探的名字。

“可就我所知,您是他的亲人,”警探嘲讽地说,“而我是一只闻到臭味就穷追不舍的癞皮狗。用你们的话说吧,cui bono?”

“当然是我自己。我可以告诉你,塞西尔是个神经兮兮的衰弱男人,还是半个偏执狂,只有上帝知道他为什么不许沙利叶上公学而是把他关在家里,但他的病况还没有糟糕到一命呜呼;妲莉拉,我亲爱的妹妹,一点小毛小病就弄得全家鸡犬不宁,但我从没听她犯过心悸。”他咬着雪茄,背诵台词似地述说一场场死亡,“听懂了吗,警探先生?如果你信上帝,那他们的死亡不是神迹就是中世纪女巫的诅咒,没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但我不相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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