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月雨

第一章 六月雨

到了后院，不再充斥着大厅内的动物腥臭与食物混合的味道，只剩下梅雨季节雨后腐烂泥土的潮湿涩味。

“这是花间阁的规矩。”

柳伊伊原来只是害怕，曾经有细细密密的蜘蛛丝爬上她的后背，穿过大厅时烘热了些，蛛丝落下来。现在只剩下麻木。

“我还是很心疼你的。”

龟公抓着她的手拍了拍，柳伊伊看着被抓握住的手，又好像看着别的东西。

“在花间阁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可是姑娘的皮肉最金贵，打不得。”

“所以只能使这些暗地里的东西。”

“我已经给你找了个比较好受的刑罚了，你也不谢谢我。”

“真是个不长心的。”

柳伊伊被头朝下吊了起来，血液涌向大脑，很快就叫人眩晕，她腹部使力想把自己甩起来，有一个可以短暂的抬头的间隙，可是她本来就腹部一抽一抽的疼痛。她这个样子，就像被下了锅的虾子，一抽一抽的抽搐。

刑罚结束，柳伊伊几乎奄奄一息。

她回到原来的厢房。

凌乱的发丝覆盖着柳伊伊的面庞，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的琴......”

琴上面挂着女人的肚兜，酒水撒在了上面，渗到了木头里面去。

那是从小父亲赠与她的琴。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被推开，一位姑娘进来，身上弥漫着酒气和许多难言的味道。

她一边脱下衣裙一边与她闲聊。

“你都会弹些什么曲子？”

“《广陵散》。”

柳伊伊细小的声音散落在空气中。

“......”

“什么东西，没听过。”

“《十八摸》会不会？”

“你在这里做事，怎么能不会《十八摸》？”

“好了，做了一天事身上都臭了，洗澡啊，去不去？”

柳伊伊活动了下自己麻木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床单留下一片凹陷。

“快一点，我在门口那边等你。”

柳伊伊换了件轻快些的衣裙离开房间。

柳伊伊瞪大了双眼，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灰败的眼珠短暂的暂时活了过来。她慌张的转身，手里的木盆磕到了柱子上，手指被挤压钻心的痛，木盆砸下来掉到了脚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哎！怎么见了我就跑！”

姑娘们住的地方有人看着，有人过来会被阻拦，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客人来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守规矩，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诶？猛哥，怎么了？”

又一个人跟了过来。

姚猛双手按住柳伊伊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醉醺醺的贴过来看了半天，等到终于认出她是谁之后，不受控制的笑了，脸上起了一个特别恶劣的笑容。

“原来是你。”

柳伊伊被抗在了姚猛的肩膀上，本来绞痛的胃被他的肩膀抵住，带来更加钻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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