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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蟬鳴的夏天(2/2)

她低頭傻笑:「哇靠,好大聲……嗚,我被蟬嚇到啦!真是丟死人啦~」

窗戶上映她的倒影,黑髮、汗光、滿心期待。倒影旁……似乎有個黑影一閃,她眨了眨,沒太在意。DV 卻悄悄記錄下了。

DV、一個背包,還有——」鏡頭抬,指向前方,「這條不知會通到哪裡的山路呢!」

「我朋友都說我瘋啦,什麼 ‘一個女生跑這種地方很危險’、‘山裡怪人很多’……」她笑得燦爛,「說真的,我也不知自己來幹嘛啦……就是,忽然覺得不去一趟,以後會後悔呀~」

公車來了,她抬頭喊:「喔~來啦!」語氣像呼救又像撒嬌。提著背包跑上車,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DV 再度開錄,拍下車窗外被光切割的山景。

然而在 DV 畫面略過那片黑影時,一細細的光像睛一閃而過——短短一瞬,她沒注意到。

「等一下我要搭的是傳說中超慢的山區公車呢,只有兩班欸!錯過就得在太陽底下變乾屍啦~」

「總之~今天就是我的——」她停了一下,努力找帥氣詞,「——無計畫逃跑旅程第一天啦!」

「其實我來這裡,是因為聽說山頂有個很漂亮的——」她突然停下,想破頭還是沒想到,撓了撓頭髮,「欸,它叫什麼來著……反正就是某個傳說中的神秘地方啦!」

「哇,好像進電影特效呢~」

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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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臉,像甩掉尷尬,繼續往山裡走。

她話到一半忽然停住,肩膀微微顫動。

公車緩緩發動,前方路被濃霧慢慢吞沒。

她皺起眉頭,湊近鏡頭低聲:「……好像有人在看我?」

她一邊碎念,一邊走到小小的公車亭。木造亭刷著剝落的白漆,陽光烤得發黃,後方的樹影輕輕晃動,好像有人躲在裡面。

汗,她把 DV 拉近,像跟觀眾講悄悄話:「可是我覺得……人生不就是要這種 ‘沒有意義’ 的小冒險嗎?工作、課業那些太無聊啦~我就是想趁還有時間、還有青……」

她轉向鏡頭,自帶搞笑吻:「沒錯,完全不負責任的尋寶行程啦~」

風刷過葉面,發輕輕的沙沙聲,幾乎像幻覺。蟬鳴把所有異常聲吞得乾乾淨淨。

突然,一聲尖銳又近的蟬鳴劃破空氣,她被嚇了一,整個人顫了一下,DV 也跟著晃,畫面掃過對面的樹林。樹影像一片靜止的墨,陽光下黑得反常。

窄窄的山路兩旁草葉刷過她的小,留下細細的白痕。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碎成許多小塊,在 DV 畫面裡動,像撒了糖粉。

啪——

千織開始她的「旅行宣言」:

霧越來越厚,訊號忽斷忽續,DV 畫面開始噪點斷斷續續。

DV 再度轉向自己,千織敲了兩下鏡頭邊框:「喂喂~」

她舉起手比了一個老派 V,隔著 DV 對著鏡頭笑,清、青、毫無戒心。

公車晃進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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