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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他的爸爸——就是这里,疼,就是这里。
梁应方心里一下子软得厉害。
他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小小的手,拇指碰了碰他肉乎乎的手背,声音放得很低:“爸爸知道了。”
裕如哭得抽噎,额头顶在他肩膀上,一边哭一边还不甘心地想继续指。
于是梁应方一只手托着他,一只手慢慢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地顺着。
“乖,爸爸抱着。”
“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不那么难受了。”
可小孩子哪里懂什么“一会儿就不难受”,委屈还是委屈,疼还是疼,被生牙痛折磨的难受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
沈确是傍晚才回来的,她一进门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心立刻揪了一下,包都没来得及放稳,赶紧走过去:“怎么又哭了呀?妈妈抱,好不好?”
梁应方把孩子递过去,叹气:“哭了一下午了。”他也心疼一下午了。
沈确一接过来,裕如立刻往她怀里埋,小脸皱着,委屈得不得了。
“啊,出牙痛是不是?”她一边搂着,一边轻轻晃,低头去亲亲他汗湿的额头,“知道知道,这里难受是不是?”
说孩子这时候太小,什么都不懂,可那点机灵劲儿又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因为他可能是终于发现爸爸也在,妈妈也在,于是那只原本单独出警的小手忽然不够用了,小家伙很认真地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左右开弓,都往自己嘴边指。
脸上还带着泪,那样子又可怜又滑稽,简直像在主持公道:
你们两个都给我看这里。
谁也别漏。
沈确愣了一下,下一秒却笑出来了。心疼归心疼,但也真是被惹笑了。
“好啦,都知道啦——”
“爸爸妈妈都知道你难受了。”
梁应方站在一旁,本来心口一直绷着,却被孩子这一下也弄得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低声补一句:“嗯,都知道是这里。”
沈确抱着孩子,在屋里慢慢踱步,脚步放得很轻。阿姨在旁边也没敢多出声,只把磨牙胶和干净的小毛巾递过来。可小家伙根本不买账,除了哭,还要蹬腿。
但幸好,孩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虽说这话说得不厚道,可除了等他自己哭累了,没力气了,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
晚上八点多,哭声终于停了。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小脸还红着一点,睫毛上还挂着哭过的湿气,可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下来。那两只刚刚还忙“主持公道的手,也终于老老实实地蜷了起来,一只压在自己胸口,一只搭在梁应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