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女王的混血臣？"她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晚宴结束后，薇拉在走廊上拦住了他。走廊两侧的圣光火炬在他后拉两错的影，一左一右，两个不同的人站在他两侧。他注意到自己的影在墙上被等分成两截，上半截被火炬拉长，下半截了地面的影。她的贴骑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银白骑士甲，站得笔直如标枪——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既不看他也不看薇拉，一尊没有情的雕像，但艾德温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握着剑柄，指节没有发白。不是张，是习惯的备战。

薇拉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站了起来。从王座走到他面前只用了五步，步伐均匀，每一步都不快不慢。她走到他面前时没有停，而是绕着他走了一圈，打量着送上来卖的牲。

薇拉靠近他。她比灵矮几公分，但她的靠近带着一灵上不会有的压迫。不是灵那冰冷的居临下，而是一温的、有人温度的压迫。她的嘴几乎贴在他的耳廓上，开合时他到那一小片肤上拂过一阵温的气息。

艾德温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微微欠。不是灵礼，也不是人类礼，是一个折中的角度，刚好不会犯任何一方的礼仪标准。"女王陛下派遣我来讨论北境矿脉的开放条件。"

"晚宴在一个小时后。你会席的。"

她说完就走了。那名女骑士跟在她后，步伐整齐，没有回。艾德温站在走廊中，听着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嗒——嗒——嗒——消失在走廊尽的拐角。走廊两侧的火炬还在燃烧，把他的影拉得很长。

晚宴在殿侧厅举行。长桌上铺着白桌布，银质餐在烛光中闪闪发亮。菜式是人类风格——烤、汤、面，都比灵的份量大得多。席间她问了他几个关于灵王的问题：月光的来源、灵的寿命、魅的血脉。每一个问题都经过测算，刚好在他的知识范围内又刚好能从中提取信息。她的侍从在她问完每个问题后都会在本上记几笔。

"明早来我的寝。带上你的。"

"灵的银发，魅的瞳——还有别的什么吗？"

一颗拳大小的圣光宝石。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指尖上还残留着薇拉指腹划过他脸颊时的温度。他把它了，在上，然后转走向走廊另一端。今夜还得回使馆写报告。

她伸手，没有问他，用手指直接划过他的脸颊。指腹的温度比灵得多，是一正常人类温的温。她的指尖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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