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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太师冷嘲热讽几句,对这些早已免疫,唯有一点。
“你该叫我皇后殿下的。”张嘉元诚心诚意地告诉他。
国公儿子老老实实与他说,“我叫了,你还是要生气,我父亲也要生气的。”
张嘉元没理他,回身端着架子趾高气昂地离开,虽然他的背影看起来,更像斗败了还努力昂着头的公鸡,国公儿子讲话时面容质朴诚恳,有什么说什么,张嘉元猜到他父亲灌输过什么思想给他,不免伤心,觉得国公明明是主动送走自己,还背地里讲些有的没的给谁听呢?但又一点喜色上了心头,他最近不开心,定是要人陪着他不开心的,得知国公还惦记着送入宫的皇后,他便心里暗想,老东西,你最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才好呢。
他来时是为了躲着宫里的老东西出来,到了行宫转而被另一个老东西乱了心神,还回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问国公儿子:“你父亲可要过来?”
对方傻愣愣地回问他:“我父亲那般身份,你也要他来陪你打马球吗?”
张嘉元咬咬牙,“对,他一把老骨头,别闪了腰。”
国公儿子还有心为他父亲抱不平,“父亲正值壮年,又要领兵,单论骑射你恐怕都...”
他未说完,张嘉元就已经气得又跑开了。
皇帝给张嘉元牵了新的马养在行宫,张嘉元被带着去看,白色小马精神抖擞,缎子一样的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宫人与他说良驹性子烈,这匹乃是陛下亲自训出来的,认主,乖顺。马适时地打了个响鼻,却没阻止张嘉元靠近。
“皇后殿下定是身上有陛下的味道,这马好亲近您。”宫人急忙在旁奉承。
张嘉元无心去理他,他父亲所言不虚,坠马后他再没一个人上过马,原因倒不是他害怕,只是那日跟随的侍从把当日之事尽数禀报,他母亲便不肯给他再骑。再骑,就是从边塞回京时,国公抱着他同乘了。
小马还未上马鞍,只带了个缰绳。张嘉元把它牵出来,上下打量一番后,在宫人惊呼下翻身上马,一拍马屁股就骑了出去。
宫人在身后颠三倒四地喊着殿下危险,马和张嘉元都不听他的,畅快地跑出了马厩,在行宫大肆踩踏一番,直到远远看到有人,张嘉元拼命拉住嚼头,才使得国公儿子免于死在铁蹄下。
小马很明显是不乐意极了,一个劲喷气,前蹄高高扬起想一脚踩住摔倒在地的国公儿子,又怕把张嘉元摔下来复又撂下。说来奇怪,它与张嘉元第一次见面,倒真把他视作主人一般敬重。
国公儿子心惊胆战到憋了很久的称呼脱口而出:“小娘,你怎么不配马鞍!”
“你叫什么呢!”张嘉元也受了惊,左右环顾一番发现没有人才松了口气,“谁是你小娘!胡言乱语!就应该踩死你算了!”
国公的傻儿子,喘平了气,倒坐地上不动了,“你与我父亲定了终身,虽...没什么不应当。”他蠢笨,还被他父亲的逆臣之心带着并不敬重皇权,便每每容易吐出什么惊人之语,“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