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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前蹄,张嘉元倒没事,只是把他的玉佩甩掉了。
场人人多马杂,又是斗得眼红的时候,玉佩一掉就被纷乱的马蹄踩上了好几脚。
这般混乱,张嘉元却急了。两方人等慌忙拽着马给张嘉元腾出地方,他红着眼睛跳下去捡玉佩,已经碎成几瓣,捧在手里拼了又拼,怎么都拼不回去了。
张嘉元握紧玉佩,指着国公儿子时手都在抖,一句话都讲不出, 国公儿子以为那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孤品,慌忙安慰他:“我,我赔你!我赔得起的!”
张嘉元终于回他,“你赔得起个屁!”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半天,远远的场边有人问:“你们小的玩,还玩吵起来了?”
众人回过头去,发现问话的竟是皇帝,已不知道在场边看了他们多久,吓得纷纷跪下告罪,只张嘉元一个人愤愤然地朝场边走去。
皇帝挥挥手叫他们都起来,张嘉元一脸委屈,气呼呼朝皇帝伸手:“他欺负我!撞我的马!还把我玉佩踩碎了!”
皇帝失笑,问他:“朕看了半天,怎么净是看到皇后在欺负别人了?”又叫他伸手再过来点,“什么玉佩?朕看看。”
张嘉元还未消气,活脱脱一个向家长告状的小孩,闻言只伸手到皇帝跟前摊开了给看裂成好几瓣的玉佩,手掌都打开了,才想起这玉佩是定国公送的鸳鸯佩,实在是不好就这么给皇帝看的。
他伸着手才反应过来,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暗骂自己是气昏了头。
皇帝没在意,又或是没表现的在意,只捡了一瓣拿起来看看:“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朕改天给皇后拿好的来。”
马球是不好再打了,皇帝表现得宽宏大量,与各位公子说皇后是要生会儿小气的,谁踩碎的玉佩就统统回去罚写抄书扎马步,今日到这就散了。张嘉元站他后面嘟着嘴,皇帝还要惦记着哄他,估计是这几日玩野了心,他今天这种找人给自己出头的样子,皇帝也极受用。张嘉元在意的那些玉佩来历,贴身之物之类的,皇帝尽数没问,只叫他回去歇歇,不好生太久气,是要伤身的。
张嘉元就是那样的人,别人装的不在意,他也会当真,再去蹬鼻子上脸,这会儿他还要问皇帝:“我找个人补补,能补好吗?”
皇帝哪能不知道玉佩的来历,他与定国公自幼一起长大,先太后曾给二人一人一对鸳鸯佩,说将来大婚,要拿出一半来给新娘。他没当回事过,没曾想定国公倒装出一副情种样,给他的小皇后套上了。
哦,皇帝嗤笑,忘了自己面前还有个小情种呢。小情种捧着玉佩一脸心疼,等着他回应。
皇帝慢条斯理把碎玉佩全拿走了,“补好了也有裂痕的,朕不是说了吗,再换新的给你,不许这么小家子气了。”
皇帝一言九鼎,晚间剥光了张嘉元衣服扔温泉水池子里前,先给他脖子上套了个新的玉佩。造型与他之前那个极相似,玉质稍微好些,也见不得多出色。皇帝边套还边叹,宫里侍卫快马加鞭取回来的,拿手里一把玩才发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叫皇后看笑话了。
张嘉元怔怔地让人带上另一组玉佩的一部分,手不由得摸上去,新玉佩尚未经过皮肤浸润,握在手里又冷又硬,冰的人手一缩。皇帝见了又说,这玉佩第一次给人带,还得劳烦皇后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