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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就是这般耿直,李忘生只得道:“贫道还有其它事要办,怕是不方便。”
“道长不方便就算了,但让某尽地主之谊,今晚在醉香楼请道长喝杯小酒吧。”
李承恩生来豪爽,李忘生不好推脱,应了下来,待到傍晚时分,见谢云流还在洛阳城自如活动,没有要来找自己的意思,李忘生便前去赴约,李承恩早已布好菜等着他了。
虽说是请李忘生喝酒,但李承恩知道那道士不沾酒,不过借个由头,自己小酌几杯,平日在军中滴酒不沾,可憋坏了。天策一沾了酒,便唠嗑不停。
“某常去大漠戍边,看惯了北地风光,却很少去江南。”
“听说江南一带风景如画,人杰地灵。藏剑山庄建庄不过数十载,就能举办如此声势浩大的盛会,真想去见识见识他们的刀剑到底有多锋利。”
“李道长,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啊。”
李承恩忽地想起,届时和李忘生还是对手,不过说及剑道修为,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由爽朗一笑。
“两位好兴致,既然在此撞见,不如一拼酒力?”
李忘生还未回答,却听另一个声音插入,原是隔了两座的一汉子,同样穿着银甲,却是神策装束。
来人是神策的将军武镜,亦在名剑大会受邀之列。李承恩与武镜向来不对付,平日在军中还得顾着面子,现在见那人不请自来,不由心中火起,将凳子往旁一踢,武镜嘲笑一声,将凳子踢回原处,大喇喇坐下。
“在下亦对纯阳宫李道长慕名已久,若不是看在李道长的面上,某才懒得坐过来。”武镜自顾自地斟了杯酒,便往李忘生面前送。
“武将军既是慕名,便该尊重贫道的朋友,抱歉,贫道不饮酒。”
“哦?怎么李承恩请你喝酒便行,某便不行?李道长莫不是瞧不起我神策军?”
李承恩愠怒道:“李道长向来不沾酒,倒是你在强人所难,这杯某替道长喝了便是。”
武镜请李忘生喝酒当然是假的,目的不过是想试试李忘生到底几成功力,见李承恩伸手夺酒,干脆借力将杯子一斜,欲将酒泼在李忘生身上,李忘生却八风不动,只双指一沾,将酒杯按在桌上。武镜不服,又将李承恩面前那杯移了过来,李承恩与他暗中交锋数回,总被他压了一头,那杯子已到李忘生面前,李忘生指尖轻轻一弹,将杯子推回了武镜面前。
“李道长武艺高强,武某佩服,至于另一个人嘛,怕是打擂第一轮就要灰溜溜下场了。”
李忘生和李承恩都还未来得及说话,不知从哪又飞来一人,落入座中,那人将那在桌上飞了几个来回的酒杯端起便喝,随手一放,便在武镜面前用杯底压出一道圆印。众人一看,却是一道人,蓄着山羊胡子,松松散散地梳了个道髻,穿着一身粗布玄衣道袍,但看上去比起道士,更像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李忘生见了那人,难得瞳孔紧缩,冷静了许久,才把“师兄”两个字给憋了回去,万万没想到,谢云流离开他在洛阳城逛了一圈,竟乔装成如此扮相。
“道兄。”
“诶,李道长和贫道何须如此生分,既都是修道之人,萍水相逢便是缘分,不如就以师兄弟相称吧。”
“观李道长之年岁,应是贫道虚长几岁,那为兄便不客气了——师弟。”
山羊胡的术士好暇以整地微笑着看向自己,李忘生见谢云流演戏演得如此投入,饶是平时古井无波的心也被对方弄得翻起波涛,只得努力配合他,按住了微微抽搐的嘴角,恭敬回礼道:“师兄。”
“我看你印堂发黑,马上就有大祸临身,还不快滚。”谢云流转头对武镜道,“或是要与贫道喝一杯?”
话音一落,一杯酒又压在了武镜面前,桌上的杯印更深,却滴酒未洒,武镜知道遇到了高手,亦知自己不是李忘生的对手,骂了句“晦气”,便回到了自己座上。
李忘生这才对李承恩道:“武将军方才所言,李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李承恩哈哈一笑:“李道长不用安慰我,说到用兵打仗,武镜那厮如何是我的对手,我还年轻,日后再多加苦练便是。何况,我此次去名剑大会,本也不是为了夺剑。”他转头又看向谢云流:“江湖多奇士,我也算长见识了,谢过道长。”说罢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军中自有豪杰在,谢云流见了却暗中冷冷一笑,当年被天策府追杀的仇他可还记得,他更不是为了帮李承恩才来,不过是要找个适时的时机在李承恩与武镜面前露个面罢了,此二人是朝廷中人,日后在藏剑山庄更是会多有照面,他需得提前让这两人知道他与李忘生的关系,才不会对他的真实身份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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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表里李承恩参加名剑大会的时候才9岁,太过离谱,作者将他的年龄改在16-17岁左右,和叶英差不多大。
(13)
李承恩喝了酒健谈得很,军中人士天性豪放,点的多是腥荤,谢云流在桌上扫了一圈,没好气地白了那天策一眼,只得挑了些素的往李忘生碗里夹。
倒也怪不得李承恩,他虽与李忘生交好,但能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实在寥寥可数,见状也颇为不好意思地叫小二又上了几道素菜。
谢云流自己倒是腥荤不忌,逮着什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