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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不自觉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偷吃蛋糕的小孩子行为,下意识地笑出了声。
旗下的女演员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笑什么。
没什么,你今天很漂亮。
她转了个圈,发尾扫过我的鼻尖:我难道不是一直很漂亮吗?
我抓了抓发痒的鼻子:对,大明星你最漂亮,不过你头发分叉了。
我们嬉笑着,另一边传来骚动。
一杯打翻的红酒染脏了一条白色的晚礼服,骄横的有钱妇人将整瓶红酒倒在了罪魁祸首的头上。
那个孤立无援的人是席望,我看在眼里赶紧走近。
他一个劲地低头道歉,狼狈地接受红酒在肌肤上游走,而妇人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妇人的老公豪横地搬来一箱酒:老婆,随你倒个开心,我付钱。
王老板,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呢,算了吧,给我个面子。我劝道。
哎呦,姜总发话了,这是自然。
如我所料,只要语气放软,这个投资界的暴发户不会继续跟服务生计较。
众人看完了热闹,席望却还在瑟瑟发抖。
他注意到我还在,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袖口:我想出去。
走。我伸手拉他,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的食指。
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我们坐在我的车里坐了许久,我先打破了沉默:回家吗?
我室友跟他女朋友在家约会,不方便。他生怕给我添了麻烦,说,你肯定是有事要忙吧,那我下车,谢谢你啊。
我没事。我按住了他的腿,我是说回我家。
啊?
回我家换个衣服,你这样还不得感冒吗?
他憨笑着秀出胳膊上的肌肉:没事,我可壮了,上次清明我都雨淋成那样了,不也没事嘛。
话毕,他就打了个喷嚏。
啧,你挺能狡辩,在我面前,这么能说,刚才怎么不回怼那两人?
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将车开得飞快,很快到家。
席望被眼前的豪宅惊呆了,他的嘴巴一直没有合拢,眼睛直发光。
你真有钱。
真是个实在的小子,我被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逗笑了,转念想到自己十三岁那年刚来姜家,好像也是这个模样,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席望正在抚摸桌上尘埃遍布的摆件,他看我脸上表情变幻无常,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赶紧收敛起来。他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我给他泡了壶姜茶,拿了套干净的睡衣:别那么拘束,这里没有外人。
你这种有钱人连个扫地阿姨也没有啊。
没必要,我就一个人。
乔美夕死后,我连佣人也懒得请了,况且我原本就不喜欢这个房子,但我也不想搬。这个房子好像有生命一样,正如姜老头子,亲眼目睹姜老头子的凋亡,现在又轮到这个房子了。看着它变脏变旧,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治愈。
我有点困了,于是看向席望:晚安。
晚安!
他的声音还是很兴奋,四处打量。